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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晴晴一個箭步擋在瑟瑟面前,粉面含霜,厲聲道:“且慢!”
陳縈去抓荷包的手頓時被她擋住。那兩個健婦見狀,繞開她繼續抓齊霞娘。燕晴晴柳眉倒豎,手中馬鞭倏地揮出。鞭影如電,風聲呼呼,兩個健婦嚇了一跳,齊齊后退,只差一點,就要被馬鞭掃個正著了。
齊霞娘倒也機靈,迅速躲在燕晴晴身后。兩個健婦再要上前,燕晴晴又是唰唰兩鞭,把人逼得連連后退。
陳縈臉色驟沉:“燕大娘子這是何意?”
燕晴晴揚眉道:“縣主要堵上人的嘴巴,也該先讓人把話說完吧。”
陳縈冷笑:“霞娘說話前后不符,顛三倒四,她說的話何足為信?燕大娘子這么護著她,莫非是把她的話當真了,信不過我?”
燕晴晴還真信不過陳縈,剛剛那一出大戲,她看得目不暇接,直覺告訴她,陳縈有問題。可陳縈有縣主的身份,是在場諸人中地位最高的,又是主人,她再沖動,也知道沒有證據,不能明著說自己信不過對方。這會兒見陳縈因齊霞娘提到荷包中的東西,急著封齊霞娘的口,哪能不知,荷包里的東西一定是關鍵。
她也不和陳縈攏苯擁潰骸跋刂骷熱簧碚慌掠白有保潛鬩榔胄∧鎰又裕押砂蚩純純催隆!
她也不管陳縈臉色如何,問瑟瑟要過荷包就要打開。
陳縈臉色大變:“住手!”
燕晴晴哪里理她,陳縈又氣又急,尖聲下令道:“把荷包給我搶過來!”
斜月如鉤,夜色漸濃,風吹過,湖水蕩漾,枝葉嘩啦。
抱樸草堂后園,四角竹亭檐下,兩盞氣死風燈隨風搖曳。竹亭中,紅泥小火爐燒得正旺,上面茶壺咕嘟嘟地冒著熱氣。亭中兩個男子,一著黑衣,一著白衣,相對而坐。
玄衣者,寬袍大袖,眉目鋒利,氣宇軒昂,赫然正是蕭思睿;白衣者,身材頎長,隆鼻薄唇,桃花眼兒天然帶笑,竟是個罕見的美男子。只是翹著腿兒,支著腮兒,一副憊懶樣子。
白衣男子啜了口茶,懶洋洋地道:“我都查過了,第一位,確實是病亡的,倒是第二位墜馬而亡有些可疑。但時間已經隔了一年,人都入土為安了,該抹的痕跡也應該抹得差不多了,我們這時候查,未必能查得出什么。”
蕭思睿食指輕叩石桌桌面,沉吟片刻,淡淡道:“事情只要做過,必定會留下痕跡,你魏與義魏神醫不會這點本事都沒有吧?”
魏與義笑嘻嘻:“你太看得起我了。”
蕭思睿道:“我會叫老婁再撥一千兩給你。”
魏與義精神一振,撫掌道:“我們蕭大人就是爽快。好,既然蕭大人執意要查,我定會再細查一番。”
蕭思睿想了想,又提醒他道:“查一下這期間顯陽殿那位身邊人的行蹤。”
魏與義一驚:“你的意思是……不能啊,她這么做有何必要?”
蕭思睿沒有多說:“一個月內我要結果。”
“成!”魏與義應下,又想起一事,問他道,“你還要在這里待多久?陛下已經問起你好幾次了。”
蕭思睿沒有答他。
魏與義抱怨道:“你不會在這里呆上癮了吧?你說你這是圖什么?好好的國公府的富貴不享,跑到這個鬼地方來,吃穿用度樣樣簡陋,服侍的人也不多帶幾個,簡直是自討苦吃。”
蕭思睿還是不理他。
魏與義念了一會兒覺得無趣,掩嘴打了個呵欠,隨手拎起茶壺,又給自己斟了一杯茶,問蕭思睿:“你要不要?”
蕭思睿面前的茶絲毫未動,嫌棄地皺了皺眉。
魏與義嘖了一聲:“你也太挑剔了些,我煮的茶不至于這么難喝吧?”
蕭思睿居然點了點頭:“總算你還有自知之明。”
魏與義:“……”氣悶地轉移了話題,“你兩個隨從怎么去了這么久?喝個茶都沒人服侍。”
蕭思睿皺眉,也覺得藏弓和歸箭似乎去得久了些,是送那人回去時出了什么意外嗎?他思忖著,漸漸有些心不在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