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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瑟還是想不起他是誰,不過,想到接下來的一場硬仗,她很快就把這點疑問拋到了腦后。
燕宅門前停著輛陌生的牛車,青輪華蓋,雕飾繁復,穿著黃色號衣的車夫正坐在位置上打盹,顯然已經待了不少時間了。
見瑟瑟一直盯著牛車看,蕭思睿掃了一眼,開口為她解惑:“這是淮安郡王府的車。”
果然。
燕家狹小,停不了馬車,瑟瑟也只能在門口下來。蕭思睿背著手,不緊不慢地跟著她下車,抬頭打量燕家的門庭。
黑漆大門,青石圍墻,門楣上沒有任何標識,看上去毫不起眼。
瑟瑟摸不清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敲開了門,問他道:“您先去伯父的書房坐一會兒?”他將她送回來,她總不好直接把人趕走。
蕭思睿道:“你不必管我,只管去做你的事,我隨便走走。”
瑟瑟聽他這么說了,也就不跟他客氣,叫了個小廝跟著伺候他。自己問了門房郡王府來人何在,叫抱月攙扶著,忍著膝蓋的疼痛快步往歸雁堂而去。
剛踏上臺階,便聽到里面?zhèn)鱽硪坏栏呖旱呐暎骸敖袢漳銈冄嗉胰舨话讶私怀鰜恚莨治业确槦o情?!?
然后是大伯母范氏的聲音:“郡王府休要欺人太甚!這件事,我們剛剛已經分說明白了,縣主做錯事在先,后來被鞭打,也是縣主自愿受罰,憑什么交人?”
那女聲冷笑道:“憑什么?就憑縣主的身份,貴府二娘子以下犯上,難道不該問罪?”
祖母含怒的聲音響起:“縣主,縣主便不要講王法了?”
那女聲道:“天下是陳家的天下,這王法自然也是我們陳家的王法,老貨,且放明白些,休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瑟瑟聽到這里,怒氣上涌,掀簾而入,朗聲問道:“敬酒怎么吃,罰酒又怎么吃?”
一屋子的人視線齊唰唰地投了過來。
瑟瑟看到了坐在上首的周老太君,周老太君身后,伯父燕行,伯母范氏,大哥燕驥都在??臀簧?,坐在一個珠翠滿頭,滿臉倨傲的美貌婦人。那婦人三十余歲年紀,容貌與陳縈足有五分相似,身后站著一個十五六歲的錦衣少年,同樣與她面容相似,十多個腰圓膀粗的仆婦簇擁著兩人,氣勢十足。
瑟瑟不認得這兩人,卻能猜出他們的身份:應該是陳縈的母親孔氏和弟弟陳豐。上一世,也正是這兩人代表郡王府鬧上門來。
周老太君見是她,“唉呀”一聲站了起來:“你怎么回來了?”氣惱地瞪了眼燕行。這個兒子做事也太不靠譜了,她囑咐他安頓好瑟瑟,別讓人露面,怎么他們前腳剛回,瑟瑟后腳就跟著來了?
瑟瑟見家人都好好的,心定了下來,笑著給幾個長輩行禮,道:“祖母,既然是找我的,我怎么能不來?”
婦人聞言,上下打量了瑟瑟一番,見她個子不高,一團稚氣,長得又過分好看了些,先是看輕了幾分。這樣的女孩兒,多半是被人捧壞了,中看不中用。當初要不是拿著荷包,縈兒也不會被她拿捏。
她抬起頭,傲慢地道:“你就是燕二娘子?”
瑟瑟并不答,驚訝地看向她:“您是哪位?”
旁邊的仆婦挺胸介紹道:“這位是淮安郡王府的孔三夫人。”又指那少年,“這位是我們小郎君。”
有去過別院的仆婦認出瑟瑟,指認道:“夫人,她就是燕二娘子。”
孔氏的兩道短眉立刻豎了起來:“你還敢露面?來呀,把她給我綁起來?!?
瑟瑟心里“嘖”了一聲:孔氏這風格,還真是簡單粗暴啊,也就是燕家勢弱,才讓她以為能隨意上門欺凌。
可是,她是不是忘了這是燕家,人人習武的燕家?
燕驥一揮手,燕家的奴仆一涌而上,擋在了瑟瑟面前。兩邊人推搡起來?;茨峡ね醺哪切┡碗m然也會兩手,人數也占優(yōu),又哪是真正的練家子的對手?非但沒有撈到瑟瑟的一片衣角,還有幾個一不小心,摔了個仰八叉。
孔氏沉著臉,捏著帕子尖聲嘲諷道:“真真不得了,仗著會點武藝就欺負人,怪不得,養(yǎng)出的姑娘都是黑心爛肚腸,心狠手辣之輩?!?
瑟瑟臉色倏地一沉:來了,前世孔氏和陳縈就是這樣污蔑阿姐,壞了阿姐名聲,害了阿姐一生;今世,她居然還要使同一招。
好,很好,那便怪不得她了。她今日總要讓她們知道,什么是自作自受。前世阿姐和燕家受過的一切,她都要她們統(tǒng)統(tǒng)還過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