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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一道巨大的影子從楊颯身上激射而出,竄到蝎子群中,那東西一抬頭,口中立刻噴出一股冰綠色的液體,黑蝎子一沾到那液體,便全身散發出一種難聞的臭味,奇-書網冒起一陣青煙,轉瞬之間就化為了一灘血水。
怪物不停地噴著毒水,中毒的蝎子越來越多,它們似乎感覺到危險的信號,紛紛從原路退了回去,像電影倒帶一般,不多時就不見了蹤影。
眾人望著那只怪物,頓時目瞪口呆。
那竟然是一只癩蛤蟆,一只巨大的癩蛤蟆,身上的皮膚像月球表面一般蒼白而凹凸不平,一雙大眼睛鼓在臉上,嘴大如盆,兩個腮幫子一鼓一鼓,發出咕噶咕噶的聲音。
收!楊颯大喝一聲,癩蛤蟆從地上一躍而起,向楊颯撲來,轉瞬間就不見了蹤影。眾人轉過身滿臉驚訝地望著她,只見她手中拿著一只用稻草編的小盒子,上面用有顏色的草編著許多詭異的符文。
這個盒子楚云飛突然想起他第一次到沁園樓的時候曾經遇到過一只巨大的蜘蛛精,為了對付那只蜘蛛,他從楊颯的包里拿出匕首,卻帶出了一地的草盒子。事后楊颯還氣急敗壞地罵他不要命了,竟然敢碰她的盒子。當時他不以為然,現在看來若那時他不小心打開了盒子,就真的得到閻王爺那里去報道了。
這個名叫楊颯的女孩,看來也不得不重新評估。
蠱?李幽臉色一變,說道,阿颯,你會用蠱?
楊颯苦笑一聲,說:本來我不想用這東西的,畢竟要普通人接受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本草綱目中記載:蠱,取百蟲入甕中,經年開之,必有一蟲盡食諸蟲,即此名為蠱。
其實只要是資深的老中醫都會知道,蠱并不是這么簡單的事情,其中之復雜,比之毒藥,有過之而無不及。
自古以來,苗疆人最善于用蠱,楊颯的祖母就是苗人,她會用蠱,似乎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只是初次見到這樣的蠱,令李幽和楚云飛都有些難以接受。
怪怪物!韓云潔叫起來,聲音尖利,看來她是被嚇得不輕,陳教授臉色有些蒼白,良久才開口道:真沒想到,蠱蟲竟是這個樣子,今天我算是長見識了奇+——書——網-qisuu。com,看來我們的科學還有很多不能解釋的事情啊。
楊颯笑了笑,沒有答話,要說到蠱,今天所帶的這只雖然不算差,但也不是上品,只不過以她的能力,能養出這樣的蠱,已經算是不錯了。
楚云飛沉默了半晌,最后開口道:我們還要繼續往里走嗎?
李幽朝墓道的出口望了一眼,說:我們似乎沒有選擇的余地。
通往主墓室的路似乎還很長,射程三十米的狼眼手電筒也無法照到盡頭,每個人都很小心地往前走,仿佛走在沼澤上,每走一步都猶如踩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楊颯有些顫抖,她不知道前方等待自己的是什么,曼尼里克王子現在是什么樣子?木乃伊?干尸?還是連皮膚毛發都保存完好的尸體?
他真的在等待轉世后的清越公主來喚醒他嗎?喚醒了又如何?早已不存在了的示巴,早已不存在的大周,就算醒來又如何?不過是只孤魂野鬼罷了。
前世又如何?誰沒有前世?前世的前世,前世的前世的前世無數次輪回,如果每個人都被前世羈絆,那么這一生,只是前世的附庸,這次的生命,又有什么意義?
真希望前世喝了孟婆湯。
原來忘記,是這么快樂的事情。
黑暗之中,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手,那只手非常有力,非常溫暖,仿佛一瞬間就給了她無限的勇氣。她抬起頭,看見楚云飛的側臉,依然是那么英俊,只是英俊中多了一絲拘謹。
楊颯臉上一紅,想要抽回手,卻發現自己的手被他握得很緊緊的,怎么也抽不回來,她低聲怒道:你干什么?
別說話。楚云飛低喝,不肯放手,楊颯掙扎了一陣,只得就范,雖然她滿臉憤怒,心中卻升起一絲濃濃的暖意,楚云飛他是在關心自己么?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的陳教授突然停了下來,只聽他激動地道:到了,到了,主墓室終于到了!
楊颯一驚,順著眾人的手電筒向前看去,一道石門橫在眾人的面前,大理石所做成的門身即使歷經了千年依然光滑而富有光澤,上面雕刻著精美的遠古圖騰,和她夢中的那幅圖景一模一樣。
眾人都在歡呼,只有楊颯還在眉頭深鎖,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覺得這扇門有些不對,但哪里有問題她又說不出來,只是覺得這扇門,并不是夢中的那一扇。
示巴人信奉太陽教,陳教授向眾人講解,就像埃及人一樣,太陽神就是眾神之王,你們所看到的這個圖騰,就是太陽神的圣徽,宇宙萬物,月亮星辰,都是太陽的附屬,是它所衍生的子孫。
教授,楚云飛突然道,您不覺得奇怪嗎,經歷了三千年的時光,為何這扇大理石門一塵不染?
這陳教授被他一提醒,才從找到主墓室的狂喜中蘇醒過來,伸出手去撫摩石門,也許大理石里有什么特殊物質,所以才他話還沒說完,就發出一聲驚慌失措的尖叫,整個手掌已經融進了墻里。
我我的手!陳教授撕心裂肺般尖叫起來,手融進墻里的地方像水面一樣泛起一圈圈波紋,慢慢地暈染開來,整堵墻竟然變成了殷紅的血色。
是陷阱!楚云飛大呼,連忙拽住陳教授的胳膊往外拉,哪知道那墻吸力竟如此之強,陳教授的手腕也一齊融了進去。
快!快來幫忙!張溪叫道,和韓云潔一起去拽自己的老師,楊颯正想過去幫忙,卻被李幽一把拉住了,她看著越陷越深的手臂,說,沒用了,現在只有一個辦法。
陳教授突然明白她話中的意思,像個女人般尖叫道:不!我的手!我不能沒有手!
這是現在唯一的辦法!李幽沉聲道,左手在慢慢接近自己的腰,一條雕刻著奇怪圖徽的皮帶纏繞在她洗得發白的牛仔褲上,皮帶的一頭,閃著森然的光。
不行!不能砍教授的手!楊颯一急,沖過去一把抓住陳教授的手腕,正準備往外拉,卻突然感覺背后有人推了她一把,她整個人都朝石墻撞了過去。
為什么?楊颯大驚,在被石墻吸進去的那一刻,她眼角的余光看到了陳教授的臉,那張臉上,帶著殘酷的微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