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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當山腳,百靈教近萬名教眾早已將其圍堵得嚴嚴實實、水泄不通。
楊影彤換了一套緋色的束腰勁裝,手挽烏鞭,站在風口,風吹動她烏黑的長發,愈發映襯出她的英姿勃發、嬌艷美麗。
江翰站在她的身后十步開外,怔怔的看著她在風中撩起的發絲,有些出神,直到有個親信弟子跑過來傳令,道:“江堂主,約莫十里外,有快馬往這邊急速奔來!”江翰“哦”了聲,回過神來,問道:“來人有多少?”正在對答間,楊影彤早有所覺,一個掠身縱了過來,叫道:“可是衛子易來了?”語聲既興奮又激動。
那弟子答道:“咱們的人不敢靠得太近,不知道是不是衛公子,但據形容上看,像是衛公子。”楊影彤聞言大喜,臉上漸漸露出難得的笑容,喃喃自語道:“他終于回來啦!我就知道他最后還是得回到我身邊來。”手臂一揮,大聲道:“傳令下去,暫不進攻!給我備馬,我要親自去接他!”江翰本欲攔阻,但見她一臉的興奮,終不忍心打斷她,只得由她去了。
楊影彤離去后,這近萬名的教眾便暫歸江翰統領。江翰坐在臨時搭就的小帳篷里,正若有所思,身后隔著帳篷的幕布,忽有個女子的聲音,小聲的說道:“江公子,請出來一敘!”
以江翰的武功,當不至于連有人靠近身側而絲毫未能察覺,實在是方才他太專神的緣故。一聽到這話,他猛地躍起,掀幕而出,但見前頭五六丈開外的灌木叢中有個杏色的人影一晃而沒,他來不及細想,連忙施展輕功,追了上去。
前頭那人的輕功顯然并不是十分高明,江翰只花了片刻工夫,便已追至她身后,伸手在她肩頭一拍,喝道:“你是什么人?”他這一拍,手上使了三分的暗勁,那女子“噯喲”一聲低呼,肩頭被他扳過,險些仰天摔倒。
江翰卻趁此機會看清了她的面目,竟然是韓閉月,不禁問道:“怎么是你?”韓閉月站定了身子,微嗔道:“是我很奇怪么?”江翰皺眉道:“你一個人?”韓閉月捋了捋鬢發,笑問:“是又怎樣?”江翰見她一副胸有成竹,好整以暇的表情,心知有異,忙問道:“你搞什么鬼?”
韓閉月輕笑道:“搞鬼?我不過是請江公子出來單獨小敘罷啦!論武功,我遠遠不及你,你還怕我搞鬼么?”江翰冷道:“我不怕你有什么鬼花樣,我擔心的是衛子易,以他為人,絕無可能讓你孤身一個人來這里冒險才是。”韓閉月止住了笑意,肅然道:“不愧是百靈教第一謀士,江公子果然才智過人,咱們索性打開天窗說亮話罷——楊影彤此刻已經落在了我們手里”
江翰聞言吃了一驚,忙道:“你想怎樣?衛子易好卑鄙,枉費大小姐對他如此情重,他居然對她下得了手,他難道一點舊情也不顧念了么?”韓閉月冷冷的道:“我并沒有說是子易動的手,這招調虎離山之計,是我想的主意。能夠扣下楊影彤的,除了衛子易,你們還忽略了一個人。”江翰想了想,立即接口道:“是武當的清風老道?”
韓閉月也沒料到他竟會一猜即中,不禁暗暗佩服,心道:“怪不得百靈教能發展得如此迅速,楊影彤得此人輔助,真可謂如虎添翼。”心里悄悄打定主意,若要徹底瓦解百靈教,怕還得將眼前這人先設法除去才行。
江翰自然不會知道韓閉月此刻心里在轉的什么念頭,他見她突然閉口不談,心中十分掛念楊影彤的安危,于是說道:“我想你這次來是跟我談條件的罷?是痛快人,就說個明白,你們想要什么?只要你們肯放了大小姐,咱們什么事都好商量。”
韓閉月回過神來,微微一笑,說道:“第一件,自然是你們先撤出武當山了”她頓了頓,接著說道:“第二件,我要‘相思成灰’的解藥。”她見江翰面有難色,沉默許久也不答話,自己心里也有些發急了,問道:“怎么,難道你后悔了?”江翰道:“第一件事,我雖不能完全做主,但權宜之計,也只得允了。倒是第二件很是難辦。”他見韓閉月面有怒色,連忙解釋道:“韓姑娘,你不了解相思成灰到底是什么樣的毒藥。其實說它是一種毒,倒不如說它是一種蠱來得更貼切。衛子易身上的相思成灰,是大小姐親自種下去的,下毒的時候除了本身的蠱蟲外,還和了一味引子——那便是下毒之人的鮮血。所以,若要解除衛子易身上的相思成灰,解鈴還需系鈴人。只有大小姐才知道怎么解”
韓閉月面色大變,蹙眉喝道:“你說的可都是事實?”江翰道:“絕無半點虛假!”韓閉月咬牙道:“好,她若不肯解,我一刀殺了她!”江翰搖頭道:“你想殺她,怕是衛子易先不答應”韓閉月聽他說出這么一句話,想想自己若真要殺楊影彤時,衛子易顧念青梅竹馬的情分,果然會出手阻攔,不由一陣恍惚,迷茫不知所措起來。
江翰見她一臉傷心無奈的樣子,又說道:“更何況,除他之外,還有一個人也不會答應!”韓閉月茫然接口道:“誰?”江翰忽然一聲大喝:“我!”
喝聲如一道晴天霹靂猛然在韓閉月頭頂炸響,韓閉月吃得一驚,回過神時,只見江翰已飛身襲來,才要舉掌相格,卻是半分氣力也使不出來,周身被江翰發出的一股柔綿之力牽引著,怎么也掙脫不開。
江翰右手食指才要點上韓閉月的穴道,只聽空氣中“吱”的輕微破空響聲,江翰聽辯出那股氣勁十分霸道,不敢硬接,半空中身子一轉,如柳絮般輕飄飄的掠過一邊。
束縛住韓閉月的那股勁力一失,她站立不穩,人便向后倒去,這時有道白影從旁飛快射至,左臂摟住了她的細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