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施開開身形一歪,差點再次背過氣,終于結束了這一場昏天暗地的慟哭。
舍嚴獨自下樓,賓客們已經散得差不多,男主人上前關切地問:“開開怎么樣了?”
舍嚴回答:“沒事?!?
也不多說幾個字,男主人仍一臉擔心。叔叔舍寒拍著舍嚴肩膀,對男女主人道:“那我們先走了,你們節哀,身體為重?!?
場面話說完,他箍著舍嚴的小手臂走出別墅,手勁格外大,少年手臂上留下一圈紅。
車子發動后,舍寒才冷著臉開口:“說吧?!?
舍嚴淡漠地注視著黑夜:“什么?”
“你知道我在問什么,別逼我在這時候去找開開!”
少年的聲音像夜色一樣冷淡,他從前因父母離世而不再說話,兩年前重拾語言功能后,又變得惜字如金。可即使這樣,他精簡的陳述依舊讓叔叔舍寒感覺踩在地|雷帶——
心驚肉跳。
兩日后,施奶奶出殯。
舍嚴和叔叔六點抵達,秋日天色才蒙蒙亮。別墅前一排車,吊唁者全是親屬和至交,舍嚴走在眾人身后,叔叔舍寒低聲警告:“我同意你今天再來,但下午你必須跟我去看心理醫生?!?
舍嚴置若罔聞,走上臺階,邁進大門前一刻,他手腕被舍寒抓住。
“舍嚴!”叔叔舍寒眉頭緊皺。
舍嚴看他一眼,輕點頭,這才被允許踏進別墅大門。
別墅客廳布置成靈堂,主人家夫妻二人和兩個小兒女都在,不見施開開蹤影。舍嚴拜祭后問男主人:“開開呢?”
“在樓上。也不知道在干什么,都什么時候了!”施爸爸憔悴不堪,嘴上指責,神色卻愧疚,低頭叫兩個小兒女,“心心、樂樂,去叫姐姐下來?!?
兩個小孩不敢去,女主人輕聲說:“我去吧?!?
施爸爸道:“你去她更不可能聽!”他看向舍嚴,語氣透著疲憊,“你跟她關系好,你去叫她下來吧,該送她奶奶了?!?
舍嚴默不作聲往樓梯走,走了幾步,被按住肩膀。
“用不著你?!笔迨逯浦埂?
施開開的閨蜜佳寶恰巧趕來,幾人都是老友,打過招呼后,佳寶代替舍嚴匆匆上樓。
舍嚴慢慢收回樓梯上的腳,轉身倚著欄桿等待。舍寒在旁說:“回頭你把課表發給我,高二功課緊張,我不耽誤你學習,你這段時間老老實實按照我的要求來,好好看心理醫生。
等念了大學以后,只要奉公守法不進監獄,你想干什么我都不攔著你?!?
“我明年想高考?!?
“什么?”
“我明年高考?!鄙釃篱_口。
少年嗓音微微低沉,舍寒確定他聽到的第二句話連“想”字都省略了。
舍嚴早年因病休學一年,按理今年應該高三,實際才讀高二。
在學習方面,只要是好的,作為叔叔他從不會反對。
“你要是覺得行,那我支持你,自己去找老師問問,看怎么提前高考?!鄙岷f。
舍嚴點頭。
幾句話后,樓上終于有人下來。
施開開一身黑裝,兩三天功夫,衣服腰身顯空,臉更小,眼更大,一雙大眼掃來,彎出微笑的弧度。
“你們來了?”
舍嚴看著她不說話。施開開走近,習慣性地揉了揉他的腦袋,舍嚴眉頭輕蹙,微微偏頭,動作一半又停下,頭頂的手卻沒繼續揉,微風從眼前掠過,人隨之離開。
殯儀館的工作人員算著時間,男主人捧著遺像走在最前方,舍嚴視線穿過隊伍,落在纖瘦背影上。
施開開走在父親身后,這種時候她還保持著聊天的閑情逸致。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