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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音眼睫輕扇,心頭柔軟塌陷,就聽他淡淡嗓音落下:“有些人不懂珍惜罷了。”
霓音呆住,心河隨之被攪動更甚。
賀行嶼讓她回去休息,目送他離開后,霓音轉身看到霓映枝在門口不知看了她多久。
仿佛是小情侶告別完被父母抓包……
霓映枝過來攙扶她,故作失望嘆氣:“果然是女大不中留,現在的心思媽媽都猜不到了。”
霓音臉紅,“沒有……”
回到室內,傅司盛正和傅祥庚聊著,霓音的婚事是家里最重視的,傅司盛問霓音心里是否真愿意,“阿嶼有沒有私底下逼迫你,或者和你說了什么?”
霓音懵然搖頭,“從來沒有,爸,四哥不是那種人你應該清楚。”
傅司盛說他不是懷疑,只是關系到霓音的事,他不得不慎重。
聊完天,晚上三人留在老宅休息,臥室里,霓映枝見丈夫面色微凝,“你是不太同意嗎?”
傅司盛嘆氣,“阿嶼這孩子我當然喜歡,各方面都很優秀,但是他心思比較深沉,讓人看不透,他在商場上也是頗有城府的,我就是怕……他想娶音音的原因沒那么簡單。”
已經有個宋詹讓霓音受傷了,如若賀行嶼不疼愛她,他們的寶貝女兒婚后該怎么過。
他們傅家足夠給霓音撐腰,不需要什么有經濟實力的男方來匹配,只求對方能對霓音真心實意,讓她開心幸福。
霓映枝柔聲道:“我們從小看阿嶼長大,他是個好孩子,他現在性格也是被家庭影響的,我感覺他對音音挺上心的,之前音音在網上受攻擊,他處理的速度比我們都快,甚至撤資了姚志業的電影,他要只考慮利益會這樣嗎?”
傅司盛沒說話。
“明恒足夠與森瑞抗衡,真要發生點什么我們肯定能給音音撐腰,而且我們家和賀家關系擺在那里,阿嶼不敢不對音音好。”
“怎么,平時你那么寶貝她,現在倒是同意她嫁人了?”
“倆孩子今晚態度你看不出來嗎?”
霓映枝想到什么,揶揄道:“而且當初你娶我的時候不也對我沒什么感情?要這么說,我當初就不該答應你。”
傅司盛笑著握住她的手,“現在很愛。”
霓映枝靠在他肩頭:“所以我覺得恢復婚約這事,是可以考慮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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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應結婚后,晚上發生的一切都像按下了倍速鍵,完全剎不住車,霓音自己都得好好消化一番。
一個晚上,她輾轉反側,沒怎么睡好,腦中全是賀行嶼在父母面前對他們的許諾。
像是心頭烘烤著一團棉花糖,勾纏起絲絲縷縷的甜味,說不清道不明,融化一片熱意。
換做從前,她怎么會想到有一天會是賀行嶼說要娶她。
因為《暗夜》拍攝已經到了尾聲,她戲份不多,導演又得知她崴了腳,就給她放了幾天假。
賀行嶼給她發信息,說出差回來公事積壓許多,霓音表示理解,讓他先忙。
她在家修養著,三天后,賀中安叫她來家里吃飯,他很霓音的腳傷,說給她請了一個很好的治療崴腳的中醫推拿醫生,給她看一看。
下午霓音被接去了賀府,和賀行嶼發了信息。
男人回道:【開完會我就回去。】
霓音應了聲,到賀府后看著醫生,幫她按摩后又開了藥。
遲些時候,賀行嶼回來時,霓音正在二樓的茶室練琵琶。
她剛彈完一首《陌上桑》,抬眸就見賀行嶼不知何時站在門口,正倚著門看向她。
她倏地一怔,“四哥,你什么時候回來的,也不出個聲……”
他走進來:“琴聲婉轉,聽得入迷,不敢打擾。”
自幼作為大家閨秀被培養,霓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她靦腆笑:“你就別打趣我了,平時很少練,技藝都生疏了。”
“人配琴,已經是賞心悅耳。”
霓音被他逗得耳熱,把琵琶放回琴盒,賀行嶼問:“不彈了?”
“等我稍微再練練,以后再彈給你聽……”
她嗓音軟糯,賀行嶼垂眼對上她清澈如波的雙眸,總覺得如今的“以后”都變得開始讓人期待。
“好。”
倆人坐到茶桌前喝茶,正聊著天,誰知來了個不速之客。
管家過來敲門:
“先生,有人找您,是溫氏集團的溫霏小姐。”
霓音喝茶的動作頓住,賀行嶼眼底的柔意褪去,眉關微鎖,“有事么。”
管家壓低聲音道出實情:“昨日老爺子把您和霓小姐情投意合的事告訴了溫家,算是婉拒了對方,今兒不知怎么,這位溫小姐又找過來了,說想和您好好談一次。”
賀行嶼默了默,平靜無瀾放下茶杯:
“你請她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