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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薛總,”她的聲音中有一絲不易覺察的興奮,“我來取合同?!?
被沈放那么對待,薛焱的臉這會兒其實也是紅的。不僅臉紅心跳,而且身體還很亢奮。不過在下屬面前,他還是勉強維持住了身為總裁的沉著冷靜,將桌面上的合同遞給她,簡潔的說:“盡快。”
秘書姑娘點頭說好,卻沒有立即離開,頓了頓又說:“我周五想請一天假,跟男朋友去見家長??梢詥??”
薛焱心想你快趕緊走吧,面上還是很有威嚴的回了句:“可以?!?
結果等秘書姑娘一走,沈放不僅沒繼續,反而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走到一邊去收拾飯盒,口中還問著:“你要不要也跟男朋友去見家長?”
剛剛把人撩撥的當場吃了他的心思都有,這會兒倒裝起一本正經來了。薛焱心中不平,憤憤地說:“什么男朋友,我還沒答應你呢?!?
還要給你扣分!
“也對哦?!鄙蚍陪读艘幌拢鹧劬此χ謫枺澳?,你要不要跟你老公去見家長?”
薛焱:“……哼。”已經結婚的事實無法反駁!
沈放:“去不去嘛?”
“去!”
其實見家長這回事吧,還真不是沈放臨時起意。
他媽媽最近身體和精神狀況都大為好轉,醫生說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出院,他本就打算抽一天帶薛焱去見她的。
沈放吃完了午飯,收拾收拾便離開薛氏總部,回去上下午班。到了單位一看表,午休時間還有二十分鐘,他就抓緊趴在桌子上打了個盹兒。
一覺醒來才一睜眼時,又接到薛焱的微信消息:給我講講你家里的事吧。
這時間掐的還真準。
沈放懶洋洋地打字回他:沒什么好說的,你應該都知道啊,你不是調查過我嗎?
調查其實是沈放隨口說的,不確切,卻也離真相不遠。薛焱被拆穿倒也不慌,而是說:我想聽你親口說。
隔著看不見的距離和手機信號,他倒是比平常坦率許多。
沈放就慢慢回他:好吧,其實也沒什么特別的。我家里,我,我哥我媽,哥是親哥,媽不是親媽,但媽媽是哥哥的親媽、我爸的前妻。懂吧?
薛焱:嗯。
沈放:聽著是不是就像個普通的再婚家庭?但是不是的。我爸,他們提起來都說死了,其實沒有,好像跟他不知道第幾十個小情人跑國外去了。我爸是個花心濫情的騙子,當初我兩個媽媽都是被他騙的。非要細說的話,搞不好外面還有我很多兄弟姐妹。
這回薛焱那邊久久沒有動靜。
沈放就笑了笑,逗他:寶貝兒,愛我你怕了嗎?
薛焱:……
沈放:我不會跟他一樣的。我既然選擇了你,就會只愛你一個。
他爸像他這么大的時候,他跟哥哥都好幾歲了,已經懂了自己的父親是怎樣的任性、浪蕩不堪和不負責任。
有那樣一位反面教材,他不會、也不屑,拿風流多情當榮耀,用虛情假意換取別人的真心。
只愛你一個。
薛焱的嘴角不自覺的微微上揚,盯著最后那幾個字反復看了好一會兒,才繼續打字,問了另一個問題:那這些年來,你是不是過得很辛苦?
沈放愣了愣,回他:怎么會呢?我媽跟我哥都那么厲害。我也很厲害呀,我們過得很好的。
他說的是自己的真實感受。哪怕是在剛剛失去親媽父親又不見蹤影的時候,哪怕是在媽媽和哥哥的車禍事故發生之后,他也一直以積極樂觀的心態面對著一切。
可薛焱不這么看。
一個幾歲大的小孩,沒有爸爸媽媽,沒有其他親人,只能跟著連后媽都不算的父親的前妻和同父異母的哥哥生活,又怎么能不辛苦呢?
薛焱覺得自己問了句廢話。要是真的過得很好、無憂無慮,他跟人打起群架來又怎么會那么駕輕就熟、毫不遲疑?他又怎么會從洗衣做飯到修理到急救什么都會做?
薛焱:對不起,不該叫你想起這些事。
沈放不知道他想到哪兒去了,但可不會錯過逗他的機會,趴在桌上繼續打字,說:咱們都這么熟了,就別來這么虛的啦。
薛焱也很懂,心領神會的直接發了個紅包過去。
沈放高興地說:感謝壕!
薛焱:既然咱們都這么熟了,你也別來這么虛的啊,說句好聽的。
沈放:寶貝兒!小甜甜!親愛滴!老板!金主大老爺!
薛焱:……
薛焱:叫老公。
沈放毫不猶豫:老公!
看著屏幕上的文字,薛焱胸中仿佛有一股熱流在涌動,卻越發覺得還不夠。他說:用語音。
沈放很快發了一段語音過來。
薛焱的手指懸在手機屏幕上方,頓了好幾秒鐘,才慢慢點了上去。
這回沈放沒有玩虛的,耳機里是結結實實非常響亮的一句“老公”,還附帶一聲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