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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荒把手機塞回口袋，走到宿舍樓下沒有忍住，發了個突然臉紅.jpg過去，沈云就哈哈笑，發了個頗具有中老年表情包風格的乖.gif。

陳荒站在宿舍門口緊緊盯著那個摸頭gif沒有動作，一直到孫志宇來開門，倏然看到杵在門口的他，嚇了一大跳：“四兒，你干什么呢！”

陳荒才重新把手機放回去：“沒，要放假了有點懵。”

陳荒后來坐在行李箱上等父母來，就想起沈云的手，纖長卻不柔弱，骨骼分明卻又不會因為過分瘦弱而骨頭過于突出，指甲修剪圓潤，不過分長也不過分短，透著健康的淡粉色，整雙手經過一整個秋天和冬天的呵護，白凈而褪去夏天略曬黑的痕跡。

漂亮萬分，藝術家的代言者。

陳荒的頭箍被他鎖進柜子，兩張笑臉被柜門隔絕，可沈云的笑臉又跑到他面前。

然后就是少年時分都會有的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亂糟糟，鬧哄哄，伴隨著男生宿舍樓道里的吵鬧，一股腦跑到他腦子里，然后沖到他面前來。

甩也甩不掉。

每每看見沈云就會有的心煩意亂甚至說是心猿意馬總是持續時間過分的久，他便去找陳斐消磨時間，結果陳斐啪啪甩了兩句話來，一句說很忙，一句秀恩愛。

“啥事兒，給本科生批考卷呢。”“年前我們跟徐珈陽一起吃個飯啊，最近他忙完手頭這個就能去局里，不用在底下了，我媽那也有點松口，總算熬出頭。”

陳荒只好說好好好，之后退出對話，隨手看好友動態。

張湦在說他的然然回國了，他要去接。

其他同學紛紛在直播回家。

再往下滑，沈云發了條動態說：“大家好，我是黑鼻子，趁沈云不在發個自拍。”

沈云給教超門口的貓開了自拍模式，角度刁鉆地拍了幾張仰拍，那只常年睥睨人類的貓竟然乖乖配合了，評論里一水的：“沈老師牛逼”“6666666”“沈老師又有貓擼。”

陳荒不知道該說什么，臺詞都被搶掉。

手指動了動，點了個贊。

沈云站在教超門口朝他笑，一手撩開簾子一手朝他輕微揮動的樣子和沈云擼貓的樣子漸漸重合。

笑得眉眼彎彎。

眉眼彎彎。

第16章

2017.1.20

沈云在放假之后休息了一個禮拜，沒有說要去哪里拍照，也沒有出門的跡象。

他家里似乎有了個新生的表妹，偶爾會發兩張照片，嬰兒肉而短的手抓著他的一根手指，iPhone在不算亮堂的光燈下燥點作祟，整個畫面朦朦朧朧模模糊糊，沒有多余別的，可陳荒看著那照片，總覺得沈云的溫柔快要溢出屏幕來。

這個人真的是這樣這樣的好，在他眼里一萬分的好。

刷到沈云又來了塘城的時候，他正在同陳斐和徐珈陽吃飯，隨便在恒隆找了家人沒那么多的港式就進去了，結果三個人，一個每天忙案子沒空出來，一個每天忙學習沒空出門，另一個活動范圍根本不在自己城市，中了大獎一樣，挑到了巨難吃的餐廳，點了巨難吃的菜。

所幸他們都不是對食物太過挑剔的人，換了店重新點了菜等菜上來，陳荒就順手刷手機。

沈云發了張圖片，沒有配文字，看視角地點依然是在蘇寧凱越的樓頂。

評論里有人問是不是又和路會長去拍照——畢竟路皓也是塘城人，沈云沒有回復，不僅是這一條，其他的評論也一條都沒有回復，不知是沒有看見，還是別的。

陳荒喝了口檸檬水，上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