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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這兩段話在原始錄音帶中并不是這樣連接的,中間還有別的內容。最重要的是,從錄音磁帶的上下文聽,邁克實際上是在談他**一事。喬納森·貝尼蒂不僅將錄音帶重新剪接后在法庭上播放,而且把用這種方式拼湊起來的這段話用很大的字體印在一大塊紙板上,旁邊再配以瑪莎尸體的大幅彩色現場照片,在法庭上向陪審團展示,讓人們錯誤地感覺邁克是在承認他殺害了瑪莎。
關于這一點,后來有記者在采訪喬納森·貝尼蒂時對他說:“假如我像你這樣做,我就會被開除。”肯尼迪教授評論道:“有些老謀深算的公訴人就是這樣把無辜者送進監獄的。”
小羅勃特坦承,他的研究結果“既不能肯定邁克·斯卡克爾是作案人,也不能肯定他不是作案人。”
那么究竟有誰可能是作案人呢?肯尼迪教授仍然將他的目標鎖定在肯·利托頓。他說,瑪莎·莫克利兇殺案剛好發生在肯·利托頓上任的第一天,這一點恐怕很難僅用巧合來解釋。
對于肯·利托頓,最關鍵的是他有不在現場的證明。但經過仔細的分析之后人們會發現,這個所謂的“不在現場的證明”實際上是由肯自己提供的,而且手法非常巧妙,他是通過證明托尼·斯卡克爾不在現場來為自己建立一個“不在現場的證明”。實際上,托尼最早對警方說的是他在9點0分左右回屋做功課,只字未提10點0分在二樓主臥室里和肯一起看電視節目《現場追截》。后來人們因為發現托尼對警方說了謊,便沒有人再去追究他和肯·利托頓在這一點上的非常微妙的不一致。事實上,肯·利托頓的證詞不僅有不少前后自相矛盾的地方,而且在許多細節上也和其他一些證人的證詞不相吻合,其結果有可能證明,在案發當晚的某段時間,肯·利托頓根本就不在斯卡克爾家的宅子里。
此外,和所有斯卡克爾家族成員一樣,小羅勃特·肯尼迪對被告辯護律師米基·謝爾曼在法庭上的表現非常不滿,認為他即使不算玩忽職守,至少也是麻痹輕敵。米基·謝爾曼不曾對公訴方及其證人的某些明顯的漏洞和破綻提出疑問,甚至沒有有力地質詢依蘭學生強恩·赫根斯的可信度。當到庭旁聽的小斯卡克爾們向他指出時,米基滿不在乎地說:“別著急,我們走著瞧。”直到在總結性發言的那一天,當他看見公訴方抬出了那塊印有被掐頭去尾的邁克自白和瑪莎尸體照片的大紙板,并當庭播放經過重新剪輯的錄音磁帶時,才發現被對手占了上風,但是要反擊已經為時太晚。
小羅勃特·肯尼迪在接受記者采訪時還說,他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邁克的兒子喬治,“我不能眼看著他在一個人人都指責他的父親是殺人犯的環境里長大。何況他父親根本就是無辜的。”
小羅勃特·肯尼迪的此番出場,令斯卡克爾們更多地感到一種啼笑皆非甚至諷刺。正是因為他們與肯尼迪家族的關系,使媒體與公眾對他們產生了一種特殊的興趣。而邁克·斯卡克爾,依照小斯卡克爾們的看法,則成了這種興趣的犧牲品。如果我們回過頭去翻閱那些有關本案的報刊文章,如本文前面所引用的兩段,幾乎無一例外地都在托尼或邁克·斯卡克爾的名字前面冠以“肯尼迪的表兄”,或“依莎兒·肯尼迪的侄子”,或“肯尼迪家族的親戚”等等。
邁克·斯卡克爾目前被關押在康涅狄格州新城的珈納監獄。自他入獄以來,無論是刮風下雨,或酷暑嚴寒,斯棣文·斯卡克爾都會在每個星期六往返60英里,從他在康涅狄格州契西爾的家開車去新城探監。“只是想讓他知道,我們沒有忘了他,我們還在為他奔忙。”斯棣文說。
小斯卡克爾們已經為邁克聘請了新的律師準備上訴。斯棣文·斯卡克爾對記者說:“邁克絕對不可能是兇犯。我將為邁克的自由和家族的清白奮斗到生命的最后一息。”
讓我們拭目以待。
根據筆者的寫作手記,本文以上部分完成于00年7月上旬。
7月下旬,洛杉磯湖人隊著名籃球明星科比·布萊恩特可能涉嫌強x的丑聞披露報端。
00年9月1日,美國廣播公司早間新聞報道,有關方面在科比·布萊恩特一案的調查中得知,科比的堂兄湯尼·布萊恩特掌握有關于瑪莎·莫克利兇殺案的重要線索。哥倫比亞廣播公司的消息來源則稱,小羅勃特·肯尼迪教授在《亞特蘭大月刊》上的文章發表之后,收到了上百封讀者來信。其中一封寄自邁克·斯卡克爾的中學同學克勞弗·密爾斯,說他們的另一位同學“湯尼知道誰殺了瑪莎”。“湯尼”指的就是湯尼·布萊恩特。
在70年代中期,湯尼·布萊恩特是布朗維克男子私立中學為數不多的幾個黑人學生之一,他當時有兩個住在紐約布郎克斯的好朋友,一位黑人,一位白人。湯尼·布萊恩特曾多次帶著這兩位朋友到貝爾赫文游逛,其中一人迷上了莫克利小姐。在瑪莎被害的那天晚上,三個年輕人又一起去了貝爾赫文,他們在斯卡克爾家的草坪上撿到了一支高爾夫球棍。湯尼·布萊恩特聽見他的兩位朋友說,他們今天晚上有一個計劃,要用“穴居人方式”襲擊一位姑娘。
湯尼·布萊恩特明白他們說的姑娘是指瑪莎·莫克利。“穴居人”本是遠古石器時代居住在洞穴里的猿人。所謂“穴居人方式”,湯尼對肯尼迪教授解釋說,就是“當頭一棒,再拖進灌木叢里”。湯尼不想招惹什么麻煩,便獨自一人先回家了。
兩天后,當湯尼·布萊恩特從報紙上讀到瑪莎·莫克利被害的消息時,他馬上想:他們果真做了。
那么這兩位朋友事后說過什么嗎?湯尼·布萊恩特說,他們曾經拐彎抹角地吹噓過一兩次,但從來沒有明確地承認殺了人。
那為什么湯尼·布萊恩特直到現在才公布這則保守了近0年的秘密呢?湯尼告訴小羅勃特·肯尼迪,先是他的母親不讓講。布萊恩特家是居住在格林尼奇的少數黑人家庭之一,湯尼的父母一向小心謹慎。后來湯尼自己有了犯罪記錄,就更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
其實,湯尼·布萊恩特并不是第一次公開這個秘密。就在00年春,瑪莎·莫克利兇殺案正式開庭審理之前,克勞弗·密爾斯曾分別向公訴方的檢察長喬納森·貝尼蒂和被告辯護律師米基·謝爾曼反映了這些情況。但由于各種各樣的以及各自的原因,雙方都沒有理會克勞弗·密爾斯和湯尼·布萊恩特,喬納森·貝尼蒂甚至要他們“滾蛋”!
小羅勃特·肯尼迪后來又專程走訪了那兩個布郎克斯的“朋友”,從他們的口中證實了湯尼·布萊恩特提供的一些細節,如他們在0年前曾是朋友,曾多次去過貝爾赫文島,等等。但小羅勃特小心翼翼地避開了那些有關瑪莎·莫克利兇殺案的敏感話題,以免打草驚蛇。
9月1日的消息公布之后,馬上有記者找到那“兩個朋友”,直截了當地問他們是否像湯尼·布萊恩特所說的那樣,用“穴居人方式”殺害了瑪莎·莫克利。記者們得到了否定的回答,這當然也在意料之中。
小羅勃特·肯尼迪再次成為媒體的關注點。他在接受記者采訪時指出:“有人已事先內定斯卡克爾家的人應該進監獄,于是便故意忽略指向其他方面的證據。”小羅勃特證實,斯卡克爾家族新近聘請的女律師荷普·賽莉已經為湯尼·布萊恩特拍了90分鐘的錄像,并親自走訪了他的兩位布郎克斯“朋友”。荷普·賽莉目前正在著手做兩件事,一是爭取重新審理邁克·斯卡克爾的案子,二是繼續調查湯尼·布萊恩特提供的線索。
當被問及本案的前景時,肯尼迪教授說:“一切盡在上帝的掌握之中。”
然而,莫克利家對這一轟動的新聞卻不以為然。已年逾古稀的杜麗絲平靜地對記者說:“斯卡克爾家族并不是第一次為自己尋找替罪羊。”
…………
于是,筆者根據案情的新進展寫下了這段新的文字,但對此前已經完成的部分只字未改。因為就目前的情形而言,除了真正的兇手和邁克·斯卡克爾,沒有人能夠回答以下的問題:斯卡克爾家族到底是倚仗著權勢和財富的庇護而逃避法律制裁達7年之久,還是因為其權勢和財富而招來無端的是非甚至禍端?就像美國人中流傳的一句反映“仇富心理”的俗話所說:“人們都希望看到大戶塌臺。這是人類的天性(peopleliketoseehighandmightyfall.that‘shuma
ature)。”還是那句話:讓我們拭目以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