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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點4分,思坦利再次與嫻泰通上話,她說車還是有點問題,但她將盡量爭取在半小時之內趕到希爾頓飯店。一直等到5點左右,嫻泰才姍姍而來。她對思坦利說肯尼送車去修車鋪了,要過一會兒才能到。她帶著思坦利先去酒吧喝飲料,又到餐廳吃了點小吃,說是要等肯尼來了再大家一起找一家高級餐館大撮一頓。晚上7點過后,嫻泰和思坦利回到6街,一位黑頭發的年輕人與他們相遇。思坦利摘掉牛仔帽暗示警方肯尼已到,埋伏在四周的偵探一擁而上,將三個人全銬了。待兩輛警車分別載著嫻泰和肯尼消失在路口,戴維·司托打開思坦利的手銬,又招來一輛出租車,吩咐司機送他去機場。
警方從肯尼身上搜出好幾張麥克司·休爾的信用卡和駕駛執照等身份證件,此人是佛羅里達州的退休律師,還有一張墨尼·蓋林的佛羅里達身份證,一張伊琳·蘇爾曼的美國特快信用卡,兩串用紅色指甲油做了各種記號的鑰匙,和一張在6街與西44道相交處的地下停車場的交費收據,停車時間是當日下午6點40分。戴維·司托帶著一名警員駕車趕到那里,正是那輛墨綠色林肯高級轎車,上面還掛著猶他州的臨時牌照。
當嫻泰被捕時,警察馬上收繳了她隨身所帶的一只異常沉重的黑色手提包,包內最上面是一沓厚厚的現金,整整1萬美元,此外還有一只手機和若干伊琳·蘇爾曼的證件和文件,包括護照、支票本等等。
“誰是伊琳·蘇爾曼?”
“一個朋友,芭蕾舞演員。她有時候托我替她保管這些文件。”嫻泰說。
同一天下午5點多鐘,在曼哈頓的另一端,位于街和東67道的第19區警察分署接到一位名叫杰夫·費格的房地產管理商的報警電話,稱他的委托人,位于5街和東65道的豪華公寓蘇爾曼大廈的業主,8歲高齡的富孀伊琳·蘇爾曼失蹤。杰夫·費格說他下午5點購物后回到家里,收到一位朋友,也是伊琳·蘇爾曼的朋友——卡珞·翰莘的電話留言,說是在蘇爾曼大廈里到處都找不著老太太。蘇爾曼夫人因年事已高,近十幾年來從未獨自出過門。杰夫·費格當即給卡珞·翰莘回電話,但是無人接聽。他又往公寓樓打電話,伊琳的周末工作人員阿蘭賽麗·列微拉的聲音聽上去緊張而焦慮,半天也講不出個所以然,只在電話上反反復復地要求費格趕快去蘇爾曼大廈。
值班警員建議費格先去公寓樓找找看。
杰夫·費格趕到蘇爾曼大廈,阿蘭賽麗告訴他,大部分房客都在這個節日周末離開了紐約,還留在公寓里的只有兩位,彼得·雅各遜,哥倫比亞廣播公司電視節目制作人,和1b房間的墨尼·蓋林,服裝設計師。彼得·雅各遜一如往常,下午1點從健身房回來后在自己的房間里呆到點0分左右,然后出門去中心公園,一般要在晚上8點以后才回來。墨尼·蓋林一貫行蹤不定。
費格和阿蘭賽麗上上下下反復兩次搜遍了公寓的五個樓層和六樓的屋頂花園,用通用鑰匙打開了所有的房門,只有一樓的1b房間無法打開,但還是不見伊琳·蘇爾曼的蹤影。在一樓1a房間蘇爾曼夫人的辦公套房里,費格注意到,通往里間臥室的門敞開著,臥室里的壁櫥也敞開著,里面被翻得亂七八糟,這都不是伊琳的習慣。伊琳通常放在壁櫥頂層的1萬美元現金也不翼而飛。
杰夫·費格再次報警。很快,一輛警車停在了蘇爾曼大廈門口。不久,19分署的三名值班偵探和緊急行動小組也相繼到達。費格告訴警察,伊琳·蘇爾曼個兒不高,紅棕色頭發,棕栗色的眼睛,戴一副紅框眼鏡。經公寓總管羅蒙·卡沙爾同意,警察強行打開了1b房間的門,粗粗搜查下來,里面除了兩卷黑色電纜膠布外,沒有任何令人感興趣的發現。
警方一面擴大搜查的范圍,一面開始向伊琳·蘇爾曼周圍的人們調查訪談。他們得知伊琳生于1916年,她的母親來自希臘,父親是意大利后裔。伊琳自幼家境貧寒,在嗜賭又嗜酒的父親棄妻拋女之后,母親帶著她從新奧爾良來到紐約。母親有一手漂亮的針線活兒,很快便在芭蕾舞團找到一份做服裝的工作,并使女兒有機會學習芭蕾舞。伊琳從17歲開始登臺演出,4歲時被觀眾中一位房地產商人沙繆爾·蘇爾曼相中,次年便出嫁了。1945年,9歲的伊琳·蘇爾曼告別舞臺后隨丈夫周游世界,并很快成為一名精明強干的女商人。1980年,沙繆爾·蘇爾曼去世時,給伊琳留下了上千萬的財產。除了這幢價值數百萬美元、年進項十幾萬的蘇爾曼大廈,她在夏威夷的產業價值88萬美元,年進項7萬左右,在新澤西州的房產約8萬,此外她還有好幾萬的存款和100多萬美元的各種證券。
蘇爾曼大廈共有十多位工作人員,其房客都是有一定身份的人。除前面提到的那位電視制作人外,還有醫生、服裝設計師、歌唱演員、室內樂隊指揮及外國銀行家等。
1998年4月初,一位自稱艾娃的女人打來電話,說她正在為她的老板、服裝設計師墨尼·蓋林物色一處公寓,并說她是蘇爾曼大廈食品供應商魯迪·瓦卡的老朋友。伊琳·蘇爾曼把電話轉給主管招租事宜的凡列莉·麥勒奧。凡列莉告訴艾娃目前沒有她想要的一室一廳套房,并問艾娃的電話號碼以便日后聯系。艾娃說:“我沒有固定的電話號碼,我現在在墨西哥,以后我再打電話給你。”
艾娃果然頻頻來電,每次都稱是在不同的地方。5月底,當一位客人搬出后,艾娃終于如愿以償地定下了一室一廳的1b房間。凡列莉告訴她月租6000美元,艾娃一口應承道錢不是問題,并講定墨尼·蓋林將于6月14日遷入。
6月的上半月,艾娃又先后三次來電話,打聽大廈內有多少員工,各司何職,及其他房客的情況。
從墨尼·蓋林搬進1b的第一天起,他詭秘的行蹤就引起了人們的議論。他不允許工作人員到他的房間打掃、澆花,當他進出大廈時,總是躡手躡腳蹭著墻走,以躲開保安攝像探頭。人們還不時發現他輕輕打開一條門縫,貼身站在那里似乎在偷聽或監視。
伊琳·蘇爾曼從不掩飾她對這位新房客的反感,碎嘴的老太太逢人便講墨尼·蓋林“賊頭鼠腦地像只耗子”、“身上有一股監獄的氣味”,是“不上檔次的痞子”,甚至說“總感到墨尼在跟蹤她”。警方后來在伊琳辦公室的書桌上找到了她的日記,其中有幾頁是專寫墨尼·蓋林的。也許這位精明的蘇爾曼夫人感覺到了什么,她用草圖簡單地勾勒出墨尼的輪廓,重點著墨于他向后梳的背頭和有些變形的鼻子,并猜測他的年齡、身高和體重。在她的記述中有這樣一段話:“自從他6月14日搬入以來,有一男一女總來找他,有時還在這里過夜。那女的比他矮一頭,但我只在攝像屏上見過她。”
伊琳·蘇爾曼不止一次地向她的房地產管理人杰夫·費格談起墨尼·蓋林。7月4日,她失蹤的前一天下午,伊琳和費格詳細地討論了如何起草一份正式逐客令,并在7月6日星期一那天,交給這位不受歡迎的房客。
7月4日,獨立節晚上,伊琳在家里開了一個小小的派對,客人中有她的好朋友、畫家兼記者卡珞·翰莘,服裝設計師愛爾華·希克萊俐等。派對直到午夜1點以后才散。
7月5日星期天,伊琳·蘇爾曼在上午11點半打電話給她一位生病的朋友海倫·潘多拉基,11點40分在卡珞·翰莘的電話里留了言,11點45分左右吩咐阿蘭賽麗洗衣服和到屋頂花園遛狗,這是最后一次有人看見伊琳·蘇爾曼活著。
從1點到下午點,阿蘭賽麗先在地下室的洗衣房里洗衣服,然后去頂樓花園遛狗、喂貓,再回到地下室的廚房。她先打電話回家聽家里的電話留言,又給朋友們打了幾個私人電話,然后一邊聽音樂,一邊給自己做了兩個熱狗當午餐。
下午點1分,卡珞·翰莘從教堂回家后聽到了電話留言,馬上給伊琳回電話,是阿蘭賽麗接的。卡珞想伊琳大概在睡午覺。
4點40分左右,阿蘭賽麗接到一個奇怪的電話。一個不男不女的聲音在線的另一端說“不許和稅務官說話”和“好好照顧她的狗”等等。阿蘭賽麗趕緊打電話告訴卡珞·翰莘,卡珞說:“快去叫醒伊琳,別掛電話,我在這兒等著你。把喬治帶上。”喬治是伊琳的狗的名字。
阿蘭賽麗回來說她叫不醒伊琳。卡珞讓她再去伊琳的1a房間,使勁拍門,大聲嚷嚷。阿蘭賽麗照著做了,但還是沒有人應聲。卡珞·翰莘立刻撥通了杰夫·費格的號碼,在他的電話里留了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