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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聊天的場所以就近原則的選擇了季如水的屋子。
進了屋子后,昌浩不知是不是第一次進女孩子的房間,所以有些緊張和不知所措,但后來等聊開了后也漸漸放松了。
昌浩似乎對于她今天除妖的事非常的有興趣,季如水瞥了他一眼,正想說‘有什么好講的’,但抬眼卻看到昌浩那亮閃閃的眼神里,一時間那句話就卡在了喉嚨里說不出來了。
頓了頓,她還是開口問:“那你想聽什么?”
其實說到底,季如水就是個容易心軟的人。
簡單的和昌浩說了一下除妖的過程。雖然講的不生動,也不夠抑揚頓挫,但還是讓昌浩聽得兩眼發光,興致勃勃。
“哇,聽起來好像挺刺激的!”
季如水瞟了他一眼,對這句話暫時不發表任何意見。
“如水真厲害,只學了一個月的陰陽術已經能獨自一個人除咒了,又有‘見鬼’的能力。唉,反觀我現在,元服都還沒舉行,連‘見鬼’的能力都還沒有。”昌浩有些泄氣地說著。
“不過沒關系,陰陽術不行,我可以發展別的東西的!”
說著,剛才的垂頭喪氣一掃而空,只剩滿眼斗氣。看著轉換如此之快的昌浩,季如水有些無語。
“所以這個‘別的’是指什么?”
“啊,是圍棋!父親去拜托的,是專門陪同天皇陛下下棋的棋士,聽說很厲害呢!好像是叫藤原佐為。”
圍棋……
季如水頓了頓,最后開口道:“……你加油。”
昌浩:“……”
所以說你這幅表情和這個語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喂!
傍晚時分,在她那得到慰藉和發泄的昌浩終于踏出了她的房門。季如水看著昌浩走出房門,重重的打了個哈欠。
聽了一個下午牢騷而嚴重受創的耳朵終于可以得到休息了……剛才昌浩走時已經和昌浩交代過了,等晚餐的時候再喊她一聲。
季如水站起身,點亮了屋里的燈,準備補個眠。
于是,在季如水剛躺下沒三分鐘,一陣光影閃過,一個有著淺黃色頭發,穿著一身華服的美麗溫婉的女子出現在屏風旁。是十二神將之一的天一。
在看到天一那瞬間,季如水眼神一頓,坐起來,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女子。天一也看著她,微微一笑,溫柔的說道:
“如水殿,晴明大人有請。”
季如水:“……”
她該說不愧是倆爺孫么?就不能讓她安心的補個眠嗎?
來到晴明的屋子,拉開房門,晴明正坐在式盤前,似乎在占卜。他看到季如水來了,無視季如水那雖然依然是面無表情,但眼睛里卻迸發出強烈不滿的眼神,嚯嚯的笑了幾聲,伸手招她進去:
“來啦,進來吧。”
等她走過去坐到晴明面前時,晴明已經收好式盤,那棕紅色的眼睛滿是笑意的看著她,道:
“我聽說今天在大納言那如水表現的非常的不錯呢,大納言可是對如水你贊不絕口啊。”
“是嗎?”對于被表揚,季如水沒有露出太多的表情,畢竟那只是怨氣,沒有太大難度。
對于如此淡定的季如水,晴明‘唰’的一下打開折扇遮住臉,只露出雙眼睛,頗為哀怨的看著季如水。
“如水,小孩子被表揚就應該要有高興的表情啊,這幅表情是不行的喲,師父都替你驕傲,如水你自己也應該稍稍露出開心的表情嘛,這么小就面癱可不好呀。”
所以對于如此變態的你我應該要擺出什么的表情去面對?
季如水不接話,繼續面無表情,但心里默默吐槽。
“但是……”晴明又‘唰’的一下收起折扇,“雖然知道如水不會這樣,但還是要提醒一句,雖然說要值得驕傲一下,但不能太過驕傲哦,如水,憑你的天賦,還不止這樣哦。”
季如水愣了愣,點頭:“我知道了。”
雖然不知道晴明所看到的她的天賦是什么,但她也沒打算就滿足現狀。
一開始學陰陽術只是為了任務而已,也只打算學到夠完成任務便行,但隨著慢慢深入接觸到陰陽術后,漸漸地,對于陰陽術在興趣上抱有極大興趣,才能上也得到晴明的肯定,而且在這個妖怪肆意的時代,雖然店長大叔說只要不亂來性命總會有保障的,但未來的事誰說的準了?
能讓自己變得更強,這是好事。
“那,如水想跟我進宮一趟嗎?”
“進宮?”
對于晴明突然的話,季如水有些吃驚。雖說她今天解決了大納言的事,但還沒到能進宮的程度吧?晴明是不是太看好她了?
“對喲,對于現在的如水來講,不能經常待在家里,應該多出去長些見識的,如水現在還是孩子咧。”
季如水:“……”
所以你就打算帶她進去溜達溜達去長見識嗎?皇宮是你家后花園么?
對于安倍晴明,季如水已經不知道要怎么去吐槽了,只能以無言而對了。
不過,進宮這事,雖然皇宮就意味著麻煩事,而她是個不喜歡麻煩的人。但是,的確像晴明所說,出去長長見識也是必要的。
“好。”考慮了一下,她還是選擇了答應,雖然不知道晴明的目的是什么,不過她卻莫名的相信,晴明不會害她。
“不過……”頓了頓,想到還有未完的事,她繼續開口道:“不過也許明天不行,今晚我需要出去一下。”
晴明目光灼灼的看著她,季如水也一臉坦然的讓他看,反正如果晴明要問出去干什么,她不會選擇隱瞞。
良久,晴明收回目光,輕笑:“當然可以,不過女孩子人家晚上出去要小心點喲,需要我讓十二神將跟著嗎?”
沒有問為什么出去,也沒有阻止她出去。季如水知道,這是晴明對她的信任。
季如水明白,她對于這個世界來說是個來歷不明的人,對于來歷不明的人要求收其為徒弟并授其陰陽術,更收留其在家中,季如水當然不會認為是安倍晴明是個大好人,可憐她才這么做的。相反的,安倍晴明是個精明的人,既然不知其目的,那便先放任,收她為徒,教她陰陽術,不過是為了要弄懂她的目的,收留在家中更是方便觀察監視。
雖然對于這樣的算計季如水一開始有些稍稍的不爽,但后來季如水也沒太多的介意了,畢竟她又沒要做什么壞事,也沒什么目的,心里沒鬼,何須恐懼?她也相信晴明遲早能看明白。
至于她所謂的目的,晴明不問起,她不會傻到自暴,但如果他真的問起,大概,她也不會選擇隱瞞。
而剛才,也許晴明知道她需要去做某件事,但他依然不去過問,也許通過相處,他相信自己的眼光,更相信季如水。
看著眼前的老人,季如水心里有些微熱,表情有些緩和。她搖了搖頭:
“不用,我一個人就可以了。”
拒絕了晴明,然后晴明又簡單的交代了幾句后,季如水就告別了晴明。
安倍晴明微笑的看著季如水離開的背影,等門被拉上,隨著腳步聲走遠了,他的身后出現一陣光影,一個有著灰藍色頭發的男子出現。
感覺到身后的人,安倍晴明轉頭,看著身后的人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