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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n * 3
豪華的大宅, 巨大的水晶燈懸掛在天花頂,淡黃色的燈光籠罩著這座精美華麗又不顯庸俗的洋式豪宅。
跡部景吾和平常一樣完成了每天兩小時的網球訓練, 然后上樓回房用沐浴來沖洗掉全身的汗水與疲勞。系著一身淡紫色的浴袍,邊擦著還滴著水珠的頭發跡部景吾走出浴室, 走到柜桌前打上瓦格納的歌曲,然后隨手給自己倒了一杯無酒精香檳,在一旁的靠椅坐下,跡部景吾盡情的享受著此時的一切。
雖然這幾天都在忙著婚禮的事,但在跡部大爺眼中,小小一個訂婚典禮還難不倒他,所以即使明天就是訂婚典禮他也不會為此而打亂他一貫的生活習慣。
明天就是訂婚典禮……嗎。
跡部景吾微抬頭看了眼放在書桌上的日歷, 看著4號那天被特意用著紅色大頭筆圈出來, 一手舉著香檳杯,一手撐著靠椅手柄撫著淚痣,跡部挑了挑眉。
明明明天便是訂婚典禮了,可那個女人最近還真是安靜呢。那女人, 到底在想些什么?
剛這么想著, 忽然一陣鈴聲打亂了屋內靜謐的氣氛,跡部朝聲源處看去,起身走過去,當看著手機上閃爍著的來電顯示時他頓了頓。
嗯哼,剛剛還想著怎么那么安靜,現在就來電話了……
一邊埋汰著來電的人,跡部還是一邊接起了手機。
“嗯哼。”
“跡部, 是我。”
聽著手機那邊響起的熟悉清冷而毫無起伏的女聲,他不自覺的抖了抖眉:“嗯,本大爺知道。有事?”
“唔,不算大事,現在時間不夠,所以只能給你打電話告別。”
“……”
告什么?告別??!!
“季如水,你又在耍什么花樣?”跡部覺得自己的額頭上某根神經在隱隱跳躍,“你別告訴我你忘記明天是什么日子?逃婚選在這個時候逃??”
那邊的人似乎沒注意到他那語氣,繼續平淡道:“我知道,就是因為知道明天便是訂婚典禮,所以才選擇在今天離開。但是你放心吧,這件事……不會牽連到你的。我保證。”
“……”
拿著電話,跡部這頭靜了下去。季如水的語氣太過平靜,平靜的像是一早就下好了改變的決心,任誰都不能改變,而她只是在做這是前通知他,而不是詢問他。
跡部微皺了皺眉,似乎不喜歡季如水如此自私的做法,但他又很快松開眉頭:“你打算連理由也不給本大爺嗎?那你這讓本大爺怎么放心你所說的保證?”
那邊沉默了一會:“好,我會給你理由。十分鐘后,十分鐘后你再次打多次電話來,到時候你便能知道理由。”
十分鐘后?挑了挑眉,雖然不解這十分鐘有何意義,但還是答應了:“嗯哼,好。到時候你別給本大爺打不通電話!”
“嗯。如果你仍打得進來的話……那,再見。”
一說完再見,在他還沒回味過來最后一句話的意思電話那頭已經響起了嘟嘟的忙音。
“……”跡部握著手機,眉頭直跳。
這女人還真是一如既往讓人抓狂啊!不過即使如此他也沒再次打個電話過去,因為他還是頗為相信季如水為人,雖然總是一副懶懶散散嫌麻煩的樣子,但卻并不是一個隨意妄為不負責任的人,所以掛上電話,跡部坐回靠椅,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一邊聽著瓦格納一邊思考著季如水到底想做什么。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有三分鐘,也許只過了五分鐘,跡部突然睜開了眼睛,灰藍色的眼睛一如平常清明而沒有一絲睡意。聽著房間里低緩回響著瓦格納的歌曲,跡部不自覺的瞇了瞇眼睛。
這個……是什么感覺?
他抬眸看了眼墻上的掛鐘,20點43分,才過了六分鐘。
下意識的念頭在腦海里一閃而過,跡部突然就怔了怔,剛才他想了什么?‘才過了六分鐘’?他在算著時間?可是,為什么?想到這個,跡部微乎其微的皺了下眉,但并無太過深思,放下酒杯站起身,他很快又恢復了以往的神情,畢竟這些小事還不值得他花長時間去思考那么,畢竟明天還有更忙的事……
!!
再次忽然閃過的念頭再次讓跡部景吾停下了動作,這次他重新皺起了眉。又來這種讓人不舒服的感覺。明天?明天有什么事要做嗎?他看向日歷,明天是四號,上面被紅色大頭筆圈上了大大的圈,仿佛是要提醒什么事。
看著日歷上四號的紅色標志,跡部怔了怔,明天真有事要干?可是……他卻完全不記得……
嗯哼……
想到這,挑起眉,跡部下意識的抬頭撫上眉角,這不是很有趣嗎?兩次下意識的念頭?被圈起來的明天……他本大雖然討厭不在掌控中的事,但也對這些不在掌控中的事充滿興趣呢!
想著,跡部景吾拿起手機,很快撥通了電話。
“喂,這里是忍足侑士。難得,景吾這個時間會給我打電話呀。”
電話那頭響起忍足侑士有些調侃的語氣,跡部很爽快習慣性地無視掉忍足的話直接開口:“嗯哼,侑士,本大爺問你,明天可有什么重大的事?”
“哈?重大的事?”忍足被突然的問題問的怔了一下,然后思考了一會,“似乎沒有,我正覺得奇怪,明天我似乎也沒有安排任何事呢,似乎是特意空出來的,但是卻并無特意的事。”
似乎特意空出來……
注意到忍足的話,跡部視線緊緊的看著日歷上四號那個日子,似乎想從那上面找出一點一滴的痕跡。過了好長一會,久到忍足在那邊一直沒聽到聲音而口喚道。
“喂?景吾?喂喂?有人在嗎?喂~~~小景~~~”
“……嗯哼,本大爺在!忍足侑士,警告你別再喊那個不華麗的名字!!”
“呀呀~沒關系啦。”
“……你明天很閑是吧?很好,明天全體集合,加訓!”
“……小景,我錯了。啊不對,部長,我錯了……喂喂,等等別掛啊,景吾,景吾……”
還沒聽完自家軍訓在那邊的嚎叫,跡部毫不猶豫的掛掉了電話。將手機扔到一邊,再次看了眼掛鐘與日歷上那個日子,跡部拿起酒杯緩緩走向落地窗邊。
窗外,夜色朦朧,一片寧靜。
有什么事,被他忘記了呢……
另一邊,季如水抬頭看著之前不久前還屹立在自己面前的標志性體育館慢慢淡出,無聲無息的消失的黑夜中,看著跟著漸漸黯下光芒的映日,季如水知道,又一個時空斷層修復成功了。
想到此時肯定已經忘記了她的跡部景吾,季如水垂下視線。對不起跡部,就讓她自私這次吧,然后永遠欠你這個解釋吧。
收起映日,季如水打開信件,看著一排名字最下方的那個名字,她回頭看向身后那座無論在哪里都能以最宏偉的姿態映入人們眼里的東京鐵塔,那個便是最后的……時空斷層了。
最后……只要也修復了那個她便可以回去了。
終于,可以回去了……
“嘩——”
仿佛是回應的她的想法,一陣強風突然刮來,她眼前燈光閃亮的東京塔被強風吹起瞬間揚起的發絲與風沙模糊了形態。
季如水怔了怔,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又恢復平靜,仿佛剛剛那一閃而逝的詫異從未有過。
抬手撩開被冷風吹亂的發絲,似乎想要更加清楚看著眼前的東京塔。她一邊攏了攏身上的外套,一邊看著離她似乎并不遙遠的東京塔。
“那個,是我最后的目標。”她突然開口道。
麻倉好站在不遠不近的地方靜靜地看著季如水的背影,那頭兩年來已經長至腰下的秀發被那根紅色發帶高高束起露出那纖瘦的肩膀。但也只是看似纖瘦,他一直都知道,那個看似纖弱的肩膀曾經承擔過多少東西走到現在,而直到現在也從未折彎與塌下。
他抬頭看向她目光所停之處。整個東京鐵塔被包圍在一片橘黃色的燈光下,它仿佛就像一個支柱,直直撐起東京的一片天,成為整個東京最矚目的頂梁柱。
“最后啊……”良久,他輕聲應道。
“嗯。”聽到身后的回應,季如水輕點了點頭。頓了一下,她忽而轉身看向那個突然出現在自己身后的人。
卸下了那一身夸張的打扮,好穿著一身仿佛感覺不到冷熱的深灰色的男士浴衣依靠在身后的樹干上,雙手交叉插在寬大的袖口中,一副清閑又不食人間煙火的感覺。
看著明顯和十天前完全不同感覺的好季如水愣了一下,因為在那瞬間她以為她看到了十年后的麻倉好,但顯然這是不可能的。現在的好似乎已經完全卸下了一身的戾氣又回到了那個干凈儒雅的好,給她一種飄渺而又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覺。
這個,就是神嗎……
看著注意到她視線而看向她朝她輕緩一笑的好,季如水回過神來。收起信件,她朝他走過去,光明正大的打量起眼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