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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爺,讓您跟著受累了,我父親與二叔怎么就鬧成這樣。”惋芷嘆氣。
徐禹謙抿了兩口茶潤喉,“我倒沒有什么,就是岳父要頭疼,你二叔看樣子是真要分家。”可他岳父是不會分這個家的。
分了,他更無法掌控宋二。
就嚴重到要分家?
惋芷有些頭疼,抬手輕輕去揉太陽穴。
他們兩房自祖父祖母去世后也沒有提過分家的事,怎么就提起這個了。
不過若不嚴重父親也不能把二叔打到吐血。
徐禹謙見她心神不寧的樣子,低聲安慰:“你也別想太多,岳父會有打算的。”
“嗯。”這事再嚴重,她也確實插不上手。“對了四爺,父親有說的二叔的原因嗎?”她一直記掛著這個。
徐禹謙雙眸閃爍一下,“并未說,估計有因你母親落水的事急的,就失了冷靜。”
說到情急,惋芷也覺得府里近期事情太多了。
先是玉蘭與堂兄的事鬧得二叔被責問在家思過,今兒繼母又失足落水,還懷著身孕,父親肯定是焦心的。二叔有時性子也挺倔的,興許兩人就鬧了口角。
玉蘭的事估計也讓二叔對父親是有芥蒂的,總歸是長房的人,先前還伺候繼母的。
都是不省心的事。
惋芷想著又是嘆氣,視線落在手邊青花茶碗上,盯著那纏枝花紋發呆。
紋路枝未交纏連成一片,可不是就如同現下家里樁樁件件的事,復雜而交錯。
交纏…交錯……
在腦海里出現的兩個詞使得惋芷瞳孔猛然一縮,身子像是被什么刺到,直直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徐禹謙被她驚著,看向她時發現小姑娘臉上沒有一絲血色,表情震驚而復雜。
作者有話要說: 實在抱歉,卡文卡了一天,這四千多字幾乎是寫了近七八個小時,刪了寫寫了刪,更新晚了些。抱歉抱歉~
☆、第38章 我知道你想問什么
宋府正院花廳槅扇緊關著,太陽透過上方的鏤雕如意菱花格照在室內,有些發黃發暗。
惋芷指尖正撫著青花茶碗的邊沿,她對高座上的父親欲言又止。
因光線被阻隔,她臉上蒼白的神色越發顯眼,徐禹謙有些難受的攥了攥拳。惋芷從剛才突然站起身后,就一直是這樣的神色,卻任由他怎么問都愿透露半點心思。
“小芷,你喚了我來,怎么倒不說話了?”宋大老爺亦奇怪不已,長女雖行事小心,卻從未在他面前這樣躊躇過。
“父親…”惋芷終于深吸口氣,開了口。“您實話與女兒說,母親落水可是與二叔有關。”
宋大老爺瞳孔微縮,凝視她:“你怎么就想到這上頭去了,你母親落水是偶然。”
“那朗中與您是怎么說母親身子的。”她也迎著父親的視線,咬字加重了些又問。“可是與女兒一般,用錯了什么不好的。”
宋大老爺與徐禹謙皆是心中一驚,交換眼神間看到彼此的詫異——惋芷怎么會想到這上邊?
“小芷……”
“父親。”惋芷倏地喊了一聲,打斷他的話。“除了這個,我想不到有什么原因能讓你對二叔動手。我請母親暗查玉蘭生前一些事,玉蘭干娘的女兒在二堂妹那當差,可是母親卻是留心暗查才知曉。”
“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但玉蘭在我面前撒謊了,在侯府我因錯用東西病發后,玉桂質問她時她撒謊了。”小姑娘說著,半垂了眸,指尖仍一下一下的摩挲著杯沿。“她知道我用錯了什么,四爺想來也知道吧,或者父親您也知道。所以,連系起母親那么巧的落水與您對二叔的怒氣,玉蘭身后人是二叔,對嗎?”
她前前后后理了好多遍,玉蘭與她無仇只能是聽令他人,繼母掌家那么些年居然不知道玉蘭干娘的女兒在二房,明顯有人在個中做了手腳瞞住。玉蘭伺候自己的時候二堂妹也經常喚了她去,以前只認為是二堂妹關切。如今看來,不盡然……
宋大老爺與徐禹謙是震驚的,他們從未曾想過惋芷會從細枝末節中將事件聯系起來,徐禹謙更不清楚她早已懷疑玉蘭動了手腳。
居然讓程氏暗查玉蘭,想來,宋二察覺到不對也是從程氏暗查的事中獲悉。宋二以為是他兄長懷疑到了什么,然后就狗急跳墻了。
這真是……他們先前的苦瞞,倒成了壞事的始因。誰又曾會想惋芷會去查玉蘭。
宋大老爺也想清楚了這層,無奈的嘆氣。“你這算是錯打錯著,知道了也好。”
這話是承認了,惋芷抿直了唇,手腳發涼。
她查玉蘭,是認為與自己前世死在花轎有關,如今得出是她的二叔在玉蘭背后,她只余心寒。她前世是死在自己親人之手?
為什么?!
惋芷有自己的思緒,并未接話,宋大老爺卻是朗聲問外邊有誰人在,去喊了大少爺過來。
徐禹謙一直保持著沉默,在心中重新估量他的小姑娘。
從在槿闌院對管事恩威并濟的事情起,她慢慢展露頭角,平時是嬌嬌弱弱很好欺負的樣子,吵起架來又是口齒伶俐。再到眼下,可以用刮目相看來形容。
他突然意識到,惋芷并不是想像中驚受不住風雨的小花,其實他經過管家一事上就早有發現,不過是自己保護欲作祟,總認為惋芷就該在他的疼惜中無憂無慮。但小姑娘并不是一件藏在高閣中的珍寶,她也是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情緒。
他眸里就顯了笑意來,是他想差了,險些讓她鮮亮的一面蒙塵,他也不該讓她蒙塵。
那邊宋承澤被喚前來,對屋里沉重的氣氛皺了皺眉頭,宋大老爺指著手邊的位子示他坐下。
“你們兄妹都在,禹謙也在,我就把事情明白的說清楚,也省得你們心中不安穩。”宋大老爺微微整理思緒,準備開誠布公。
“你們二叔為了攀附權勢做下對長房不利的事,一是曾想利用小芷拿捏住我,二是害了程氏多年再無出,前兩件事與玉蘭應該都有關,三是眼下想利用承澤逼我站到嚴閣老派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