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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都是武官家眷,興許有定國公府本就是將門世家的原因,不過惋芷還是覺得有些別扭的。畢竟她接觸的武官家眷實在是少。
定國公老夫人在引薦后與眾人說了她娘親與定國公夫人的關系,借口就將她帶到了定國公夫人莫氏屋里。
定國公府為一等爵,府里自然奢華氣派,莫氏的院子卻十分的簡潔,植被都是灌木為主,間中放有造形奇特的湖石做點綴。倒是與花團錦簇的定國公府有種格格不入的感覺。
惋芷一進莫氏的屋里,便是信了她長年將養著,屋里大開著窗也仍有著散不去的藥香味。
許馨柔亦在屋里西次間,正委屈噠噠的與炕榻上的婦人說著什么,聽著通稟聲立即站了起來整理裙擺。
惋芷也忙收回打量的視線,隨著定國公老夫人走入西次間,朝莫氏行禮。
“快快不必多禮,過來坐。”莫氏聲音透著歡喜,旋即是傳出一陣咳嗽。
定國公老夫人忙道:“你歡喜是歡喜,卻也要顧著些身子。”
許馨柔也喊著娘您慢些,端了茶喂到她嘴邊,莫氏喝過茶緩好會才再不好意思笑道:“讓你見笑了,我這身子就是樣不中用。”
惋芷只能是寬慰她,“瞧您說的,這才春日,乍暖還寒的著涼染了咳嗽也是有的。待春暖繁花開,自然就好了。”
莫氏溫柔的笑,臉上有著淺淺的梨渦,顯得她更是溫婉。定國公老夫人趁著這便離開,是要讓兩人敘舊。
“我早便想見你,卻是身體實在不宜走動。”莫氏拉著坐在身邊的惋芷,眸光有著歉意。“你及笄時也只能是讓人送了支琉璃八寶簪湊個好寓頭。”
那簪子惋芷是知道的,可只知是娘親舊友添置的,不想是莫氏送的,她連連道謝。
莫氏只是擺手笑,看著她姣好的容顏,大方的舉止,不知怎么嘆了口氣。“我若是去了該多好,也不至于因國公爺聽了那些流言錯過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小天使們的地雷。
☆、第56章 有意
流言,錯過?
惋芷疑惑著去看莫氏。
她長年呆在室內,皮膚很白,光透過窗扇照到她臉上就顯得有些透明。此時神色是惋惜,很快又變得有些尷尬。
“瞧我說的什么。”莫氏露出笑,怎么看都有些牽強。“你娘親知道你成了狀元夫人肯定會高興的。”
“娘親一定是會高興的。”惋芷說,心里卻不自在了。
她及笈時的流言是落水后身體贏弱,所以親事遲遲沒有定下來,莫氏說的錯過,是指親事吧,除了親事也沒有別的。
莫氏邀請自己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惋芷你是見過馨柔的…”莫氏說著頓了頓,先前就失言變得謹慎些。“我可以這樣叫你吧。”
惋芷斂起心思微笑,“當然可以的。”
莫氏才招了女兒過來,接著說道:“這孩子被寵得有些過,如若有什么得罪的地方,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別和她計較了。”
惋芷詫異,聽得很明白。
是指許馨柔昨天在竹林有心欺瞞的事。
這樣直白,也不是沒有交心親近的意思。
可那事算是昨天災難的誘因,許馨柔也是無辜被算計,但她心思也有不對,自己也做不到完全沒有芥蒂。
“夫人嚴重了。”她只從善如流,保持著微笑。
定國公夫人示好,又是娘親舊友,自己不該遷怒,也曉得她不希望自己將事件說出去,畢竟關乎女子的閨閣名聲。自己順她意就是,至于許馨柔以后也不會有過多接觸。
莫氏放心下來,又拉著許馨柔給她福一禮,惋芷端坐著受了。
兩人又在屋里敘家常,多是莫氏說以前閨閣里的事,惋芷只微笑著聽,有時會湊趣幾句。
有丫鬟來稟前邊戲開唱了,老夫人請惋芷到前邊去。
莫氏這才放了她的手道:“你去吧,難為你聽我嘮叨這些爛谷子的芝麻事。”
惋芷笑著說:“是我感謝夫人才是,告訴了我那么多關于我娘親的事。”
“我很少見客,如今見了你本不該提了叫你回想傷心,可就是止不住。”莫氏雙眸黯然,很快又扯出笑來,叫女兒也陪著惋芷過去。末了又道:“你兄長高中也未曾恭喜,改日我讓世子替我送份薄禮,你們可別嫌棄。”
這是要兩家長來往的意思了,惋芷笑著應下與她福禮離開。
當兩人離開后,莫氏倚在繡吉祥如意紋的迎枕上,看著明凈琉璃窗眉宇間都是惆悵。
自己一雙兒女與宋家是真要沒有緣份了?那得多可惜……
許馨柔一路都很沉默,不多熱情,惋芷目不斜視,也不與她找話題。
戲臺上正演著出武松打虎,戲臺前光鮮亮麗的夫人小姐團花簇錦般,武生漂亮的幾個連翻跟斗引得聲聲叫好。然后就有夫人讓丫鬟去給戲班子捧去打賞。
惋芷有些感受到文官與武官間的區別,就連看個戲武官家眷都顯要熱鬧得多。
定國公老夫人拉了她又給眾人介紹。
她年歲小姿容嬌艷,與在坐的閨秀實在差不了幾歲,嫁了徐禹謙,娘家也是顯赫的,身份自然又不一般。是引得眾多好奇目光。
她站那落落大方讓人打量,她們看過了也就不會再注意了。
有幾位老夫人還記起她的外家,曉得她是致士離京近五年跟著長子去了南直隸——原太子少傅,光祿大夫的外孫女。如今惋芷的大舅舅是參贊機務,南京兵部尚書。
朝廷自遷了京都,南京六部幾乎就沒了實權,唯獨兵部尚書除外,統管著南京所有大小事務。惋芷外祖家還是圣寵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