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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蟄伏是因為兒子剛?cè)氤癁楣伲壑凶尮o太子,也是在給兒子鋪路。而張敬一直支持著正統(tǒng),從進內(nèi)閣起對太子更是面面相護,皇帝總是要讓位的,如今又迷上丹藥,年壽是個問題。可張敬如今還未到四十,正當盛年,以后肯定是得扶持著太子登基掌權(quán),新帝身邊當然也得要有他一派親近之人。
張敬心智自然能悟透這層,他也算是表明立場了。
徐禹謙被岳父夸贊,只是淺笑朝他拱手做揖,謙虛之態(tài)使得宋大老爺拍著他肩膀直笑。
翁婿倆又回到書房。
徐禹謙走到窗邊椅子時,視線掃過一副小字,小楷書的詠竹詩句,筆鋒有些幼嫩行書卻是十分大方。
宋大老爺見他很感興趣的樣子,解釋道:“這是惋芷十歲那年仿我的小楷寫的,我很少用小楷寫字,她當年十歲便能寫出這樣氣勢,我就裝裱了一直掛在這。”他說著,目光變得極柔和慈祥,仿佛又看到六年前那梳雙髻的小丫頭埋首桌案前認真的樣子。
徐禹謙已看出了究竟,也露著笑。“惋芷這種天賦萬中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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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婿倆在前院書房,惋芷則膩在繼母身邊,聽她說家長里短。
宋惋蕓宋惋憐坐一邊給兩人砸核桃,砸著砸著倒玩鬧起來,小錘子你來我往的在對方手中核桃亂轉(zhuǎn),就是不認真。
程氏好說兩人一頓才再安靜下來,然后背著程氏相互做鬼臉。
“你前些天去了定國公府如何?”程氏拉著惋芷的手,輕聲細語。
說起定國公府,惋芷想了想還把猜測定國公老夫人的話與她說了,程氏聽得直咂舌,然后哎喲一聲。
“瞧我最近總躺著,吃了睡睡了吃,就記不住事來。”
程氏表情實在有些夸張,惋芷寬慰道:“只要他不鬧您,您好吃好睡的不是最歡喜的事?”
“不是不是,實在是忘記了重要事。”程氏說著就站了起身,惋芷忙去扶住她,直走到妝臺從奩子里取了封信出來。
“你外祖家來信了,我說著要讓人轉(zhuǎn)交給你的,瞧忘記得一干二凈。”
惋芷有些驚喜的接過信。
她外祖母已經(jīng)去世,外祖父是嚴肅的人,能給她來信的便只有小時候還抱著自己爬樹的大舅舅了。
算起來,她從正月里給大舅舅去過信便沒有收到南直隸來的信。
惋芷拆開信,果然是她大舅舅寫的,開頭便解釋為何久久沒有來信,原是南直隸今年居然遭了大雪,忙得他是直焦頭爛額。又與她道歉說回想過來時,她已經(jīng)出嫁,連嫁妝都沒有給添一份,末了說她兩個表哥五月會回京,到時給補上。
這對惋芷來說是一件好消息,看完信頓時眉開眼笑的,引得程氏直探頭。
“南直隸的只有給我的嗎?大哥那呢?”惋芷把信里內(nèi)容簡略說過后,問繼母。
程氏怔了怔,她便又笑開了。
“大舅舅還是那么嫌棄哥哥啊,那么大的事情就只單單給我來信說,我去告訴哥哥。”
程氏則在一邊慶幸自己想起來了,若不然等到惋芷外祖家的表兄回京,他們還不得誤以為自己怎么著了。
見惋芷已系上披風要出門,程氏又忙喊住她。“小芷,你現(xiàn)在可去不得,你大哥那有客呢。探花朗來了,兩人一直在院子就沒有出來。”
惋芷提著裙擺的手便垂了下來,轉(zhuǎn)過身。“我以為大哥不知道今兒我家來了,所以一直沒有露面,原來是有客人在。”難得她那不茍言笑的兄長會有朋友來往啊。
她臉上寫滿了想法,惹得程氏要笑出淚來。“你剛才還說你大舅舅嫌承澤,你看看你現(xiàn)在這表情,跟你大舅舅見著承澤時是一樣一樣的。”
惋芷有些赧然,抬手摸臉,就那么明顯?
不過既然兄長有客人,她也真不便去,惋芷就打消了念頭,帶著湊一塊就得打鬧的妹妹們回自己院子,順帶與黃媽媽交待移盆栽的事。
晚間夫妻倆留在宋府用飯,汪明毅也被再三留了下來,晚飯擺在了花廳分男女席中間用圍屏隔了開來。
回程馬車上,惋芷很有精神的與徐禹謙道:“果然哥哥不適合當探花郎。”
徐禹謙微微瞇起了眼,伸手去掐她鼻子。“你的意思是探花郎很俊俏,不負其名了?”
他晚間喝了少許的酒,說話間有著淡淡酒氣,帶著說話的熱氣直往惋芷耳朵里鉆,叫她被攪得心跳加速。
“只是一眼就分辨的事。”她抗議的抓住他手。
徐禹謙順勢掐住她手腕,然后讓她圈著自己脖子,將人抱到懷里,低頭去輕輕咬她耳垂。“你一眼看得還挺仔細。”
惋芷被他鬧得直躲,卻又被掐著腰只能是偏頭,可也抵不過他的追捕,不過幾息就被奪了唇舌。在他不同以往的激烈攻勢下,惋芷變得有些無法思考,在酥麻迷離間又聽到他低喃:“今天就不該帶你出門的。”
惋芷唇角就悄悄翹了起來。
回到院子,徐禹謙有要事處理,惋芷本想先回屋,他卻拉著她直接去了一進書房。讓她在內(nèi)室坐著吃茶點,他則坐在書案前聽回事。
今日回事的不是秦勇,而是一位劍眉星目的男子,頭帶方巾穿著鴉青色袍子,很書生氣的裝扮。
“最遲明日,京城便會傳遍,許家那邊已緊閉門戶,喪事也沒有辦,草草入土了。”
“嘖嘖,許家人也夠無情的啊。”秦勇在邊上直搖頭。
“嚴瀚那邊的動靜呢?”徐禹謙問。
那男子回道:“跟了您半日,是在監(jiān)視您。還有應該是從您兄長那知道侯府分家的事,他有派人去查實,并在追查四爺您所有名下的產(chǎn)業(yè),還往秦爺家那查去了。”
徐禹謙聽著沉默的思索了會,“中間添點阻擾,可也得讓他查個放心,反正匯滿樓的事也已經(jīng)清了,他查不出東西來。”與嚴瀚斗了那么些年,是將他性格摸得十分透徹,多疑又狡詐,過程有波瀾他才能盡信些。
而秦勇一拳就砸到男子身上,“陳虎,你得跟緊了開封那邊,我有些擔心老頭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