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惋芷好幾回想縮手,卻被他拽得牢牢的,只能被迫著指尖時不時劃過他燙人的肌膚,到最后都急得想張嘴罵他可又被他看穿,直接堵了唇。只能嗚嗚表示不滿。
徐禹謙這回是極有耐性,不但拉著她手慢條斯理解了衣裳,還拉她手一點(diǎn)點(diǎn)感受著他喜歡她因她而變得滾燙的每一寸肌膚……
當(dāng)日,假山后的葡萄架與秋千自然無人光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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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漸熱,惋芷有苦夏的毛病,整個七月屋里就沒有斷過冰,還愛吃冰碗。到了八月的小日子就腹痛難忍,窩在床上好幾日都沒有精神。
徐禹謙這幾天也跟著沒有歇好,每日都盡早家來。
這日放衙時突然就來了場暴雨,回到家中他已是渾身被澆了個透。
惋芷見到他一身濕衣,袍擺滴水卻還先轉(zhuǎn)過了圍屏來瞧自己,急得從床上跳起來要幫他更衣沐浴。
在家中這幾日都窩在內(nèi)室,惋芷又熱得難受,身上都是只穿了小衣,外邊再罩件紗衣,身下是同質(zhì)地的燈籠褲。
她這樣的裝扮一身雪肌若隱若現(xiàn),身材玲瓏有致,雙腿筆直修長。猶抱琵琶半遮面,徐禹謙多看兩眼就覺得身上燥熱難忍。
先前小姑娘能近身,每天沐浴后她這樣的裝扮他是最喜歡的,將人抱在懷里便沾得一身幽香,如今對他來說就是種折磨!
捉住她要給自己解盤扣的手,徐禹謙道:“你躺回去,我自己來。”說完直接進(jìn)了凈房。
惋芷眨眨眼,朝外喊人送熱水。
待徐禹謙換了身淺青色直裰出來時,小姑娘身上已在紗衣外又罩件杭綢的粉色半臂衫,月牙白的襦裙。她就那么坐在羅漢床上,見他出來直抿嘴笑。
“怎么坐這了,可還難受?以后就是井水鎮(zhèn)過的吃食,你也不許貪嘴。”也是上個月他沒留心,小姑娘要什么給什么,才吃出了難受。
惋芷只笑著點(diǎn)頭,就喜歡他為自己著急操心的樣子。在他伸手過來摸摸她發(fā),又把她抱到懷里親眉心,她才心滿意足的與他說話:“四爺,中秋那日娘的意思是到侯府用飯。”
徐禹謙沉默了會,溫和的眉眼變得有些清冷。“我知道了,娘跟前,面上會過得去的。”說著他又道,“我記得岳父生辰也將近,還有岳母的,不對…順之的也是在這下半年?”
怎么宋府的人生辰好像都擠一塊兒了。
惋芷難得看到他露出苦惱的樣子,沒忍住笑出聲。“您心疼銀子了?”
“你夫君家底夠你們過幾十輩子的生辰送禮的。”他輕輕拍她翹臀,惹得她雙頰似桃花般。
“岳父大人生辰,總得送份特別些的禮,——你且等著看我這做女婿的如何討岳丈歡心。”
張嚴(yán)兩人這幾個月斗得連皇帝都懶得搭理了,也是,都近三個月,也該是疲憊犯疏忽的時候。
惋芷見他黑眸里迸發(fā)出一種亮光,那樣耀眼璀璨,唇邊有著淺淺笑紋,俊雅的面容上是運(yùn)籌帷幄的自信。這樣的徐禹謙如有大山巍然之勢,那樣堅(jiān)不可動,那樣撼動人心。
她抬著眼眸就看傻了,雙眼亮晶晶的波光瀲滟。
徐禹謙發(fā)現(xiàn)她好大會沒動靜,低頭一看,小姑娘正癡癡的瞅著自己。他輕笑出聲,炙熱的呼吸落在她耳邊。
“為夫這算是以色待妻嗎?有那么好看,都看傻了?”
不…不要臉,哪里就有人夸自己長得好的,惋芷被他糾纏著自己的氣息鬧紅了臉,往一邊躲。
他卻不依不饒非讓她說出來,夫妻倆玩鬧的笑聲透過窗扇傳出,廊下的丫鬟們看著院里開得如云似霧的合歡花,都被感染似的直抿嘴笑。
作者有話要說: 加更奉上~么么大~
☆、第79章 云涌
中秋那日,天高氣爽。
惋芷與徐禹謙中午在宋家用的飯,到了近黃昏才到侯府。
徐家的中秋宴被安排擺在侯府水榭那邊,旁邊是株株桂樹。
晚風(fēng)襲人亦襲花,輕輕撫過帶著晚夏的清爽涼意,也送來桂花浮動間的甜香。
花樹上與水邊都掛上了燈籠,燈籠下墜有小小花箋,寫著謎題。
夫妻倆來到時,徐家其他三房都已經(jīng)到齊,老人家與幾位孫子孫女說著什么,十分高興。
柔和的夕陽下,徐禹謙與惋芷緩步而來,兩人皆穿著水色衣裳,衣袂隨風(fēng)微動,宛如一體相映生輝。
徐老夫人看得直笑瞇了眼,徐家小輩們都站起身,待夫妻倆與老夫人問安后紛紛與二人見禮。
徐光霽一聲嬸娘喊得極輕,自上回之事惋芷便不再曾見過他,雖心有芥蒂亦有些許尷尬,仍是站定受禮。
小姑娘的手心出汗了,徐禹謙知她不自在,他又何償自在?便草草敷衍侄子侄女們的見禮,將人拉到一邊坐下。
“先喝口水潤潤。”他接過小丫鬟奉上的茶,卻是先撇過茶沫又吹了吹送到她唇邊。
惋芷湊前喝了一口,猛然回神這是什么場合,臉色漲得通紅。
兩人獨(dú)處,四爺總是喜歡喂她喝水吃東西的,這到了外邊沒注意自然而然的就……
惋芷臉色緋紅推開茶碗,徐老夫人歡喜的笑聲傳了過來:“見你們和和美美的,我就放心咯。”
二太太三太太也羨慕著直瞅惋芷笑,小輩們都垂頭掩飾翹高的唇角。
“娘您該擔(dān)心兒子被欺負(fù)才對。”徐禹謙微微一笑,眉眼間的柔情便暈染開來。
又在胡說八道!
惋芷側(cè)頭嗔他一眼,被呵護(hù)滋潤得越發(fā)明媚的嬌容自有風(fēng)情萬種,徐禹謙看得心尖發(fā)麻,突察覺一道視線落在這又心中一凜,抬眼望去。
斜對面的徐光霽卻已側(cè)頭看向敞窗外的桂花樹,在斜輝中更是燦如碎金的成簇桂花刺得他眼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