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邊芍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不過……為何他會在春闈中發(fā)揮失常?他明明記得秋闈的所有細(xì)節(jié),可卻對春闈幾乎毫無印象……
而這一切又跟夢中的盼表妹有什么關(guān)系?
如果不是盼表妹影響了他的前途,以母親的性子,就算再如何不喜歡她,應(yīng)該也不會表現(xiàn)得那么激烈……還有祖母,祖母又怎么會允許母親那樣磋磨自己的外孫女……
蘇珩心里一陣迷茫,直覺得那個夢里似乎遺漏了什么很重要的東西,比如那場毫無印象的春闈,又比如對自己寄予厚望的母親為何會允許他娶了無父無母的宋家表妹……他根本一點印象都沒有……
卻聽一甜軟的聲音柔聲問道,“盼表妹方才是去哪里了?怎么會跟二哥哥一道進(jìn)來呢?”
原本其樂融融的氣氛,好像一瞬間就變得微妙起來。眾人仿佛也是在這一刻才記起來,禪房里還有宋昀盼的存在。
蘇二太太臉上的笑容微頓了頓,目光淡淡地投向宋昀盼。
眼見自己一下子變成眾人的焦點,宋昀盼的臉登時漲得通紅,正遲疑著要不要把剛才林子里的事兒說出來,卻聽蘇珩云淡風(fēng)輕地笑道,“你還好意思說呢……平時整天嫌在家悶得慌,如今真出來了又不見你們好好玩?!?
“原本這時節(jié)正是去看櫻花的好時候,本以為你們一定會在那里,誰知去了卻只遇到盼表妹一人……”
這可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蘇蓉掃了眼一旁目不斜視,似乎壓根不打算參與這個話題的蘇瑜,抿著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實在是今天天太熱了……咱們上完香已經(jīng)是一身一頭的汗,哪里還耐煩再動彈?倒是盼表妹好興致……”
宋昀盼也鎮(zhèn)靜下來,忙點頭道,“我也是頭一回來……所以才想著過去看看的。”算是把這事敷衍過去了。
幾個人各懷心思,又閑聊了兩句明仁寺的風(fēng)景,任誰也沒留意蘇二太太若有所思的目光……
待到中午,回自己禪房休息的蘇三太太終于養(yǎng)足了精神,蘇琳也領(lǐng)著蘇瀟回來了,眾人一道用了齋飯,也吃上了蘇珩心心念念的東坡豆腐和清蒸白玉佛手,便登上回程的轎子,叫蘇珩一路護(hù)送著回了蘇府。
………………………………
“阿瑜。”女眷們下了轎子,大家各自回去梳洗,蘇瑜正要回自己的院子,身后的蘇珩卻叫住她。
蘇瑜腳步一頓,轉(zhuǎn)頭見蘇珩已經(jīng)朝自己走過來,便對同行的蘇蓉道,“你先回去吧,我跟二哥哥說幾句話。”
蘇蓉點了點頭,直覺該是與今天在明仁寺的事有關(guān),也不欲多留,笑著道,“那我等梳洗完了再去找二姐姐說話?!?
蘇瑜意興闌珊地點點頭,“好?!?
蘇蓉遂笑吟吟地朝已走到近前的蘇珩行了禮,便領(lǐng)著丫頭離開了。
蘇珩掃了蘇瑜一眼,淡淡道,“去前頭亭子說罷?!?
自打那日在書房吵了一架,兄妹倆私下里見面也沒什么話說,蘇瑜聞言就冷冷挑了挑唇角,“二哥哥有什么話就在這里說,兄妹之間大可不必這么蝎蝎螫螫的?!?
蘇珩原是好聲好氣跟她說話,見她一副愛答不理的模樣,火氣也上來了,冷冷道,“那我就直說了:我今日上山時正好碰見柳府的小廝……聽說是你們告訴人家,盼表妹去了林子里賞櫻花?”
蘇瑜淡淡道,“二哥哥既然碰見了,就該知道那些話不是我說的,而是三妹妹說的。再則三妹妹也沒有惡意,只不過怕那小廝橫沖直撞,唐突了表妹。二哥哥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先告退了?!闭f罷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站住?!碧K珩冷聲道。
蘇瑜雖不痛快,卻也并不敢真的拔腿就走,只站在原地,僵持著不肯回頭。
蘇珩卻踱步走過來,正色道,“阿瑜,不知是不是我上次的話說的還不夠清楚。若是,我便再重申一次——昀盼是我們的表妹,她不是無關(guān)緊要的人,更不是可以任你們隨便欺侮作弄的人。希望你們好自為之。”
蘇瑜不服氣地?fù)P起下巴,直視著他,“二哥哥這話是什么意思?”
蘇珩低頭看著她,“阿蓉一向以你馬首是瞻,若沒有你的默許,你以為她今天敢這么做么?”
眼見蘇瑜張了張嘴想要反駁,蘇珩繼續(xù)道,“我知道你聰明,可聰明也要用在正道上。你別以為你那些小動作瞞得過別人,就把我的話當(dāng)耳邊風(fēng)。父親母親縱著你慣著你,我卻最見不得那些歪歪毛病。要是再有下回,我也不跟你多說,只把一切稟明祖母,讓她老人家送你去家廟里住一陣,好好修身養(yǎng)性——也省得整天肆意妄為,叫別人看笑話!”
第13章 母子
“大哥!”蘇瑜不可思議地高呼一聲,“到底我是你妹妹還是她是你妹妹?你怎么能偏心成這樣!!”
蘇瑜氣得眼眶都燒紅了,口不擇言道,“她不過就是長得比別人略強(qiáng)些,憑什么你們一個兩個的上趕著獻(xiàn)殷勤?!你愛上哪告上哪告去,反正我什么也沒干過!”說罷狠狠推他一把,提起裙擺哭著就跑開了。
她的丫頭莓果也沒想到一向溫和的二少爺會忽然發(fā)這么大脾氣,一時也嚇得有些呆怔了,見狀趕忙朝蘇珩福了福,也追著自家姑娘去了。
蘇珩則心煩意亂地回了書房。
在沒做那個夢以前,他一直都覺得家中兄弟姐妹相親相愛,關(guān)系融洽,就算知道她們對后來加入的宋昀盼并不怎么親近,也只當(dāng)是女孩子間那點無傷大雅的小矯情,根本沒放在心上。
可在經(jīng)歷過那個夢后再重新審視她們之間的關(guān)系……蘇珩忽然發(fā)現(xiàn),情況委實比他以為的要嚴(yán)重得多。
蘇瑜嘴甜心苦,蘇蓉陽奉陰違,兩個妹妹已經(jīng)被慣壞了,對同為自家人的宋昀盼非但沒有半點姐妹之情,反而一有機(jī)會就落井下石,隨時隨地準(zhǔn)備看后者的笑話。
若說小時候她們把宋昀盼騙進(jìn)假山還可以用一句小孩子不懂事粉飾過去,那今天這種行為可絕不僅僅是簡單的“惡作劇”就能解釋得了的。
蘇珩雖然不愿意用太大的惡意揣測自己的妹妹,可也覺得是時候跟母親提一提兩個妹妹的管教問題了。
尤其是方才蘇瑜最后說那段話……什么叫“一個兩個上趕著獻(xiàn)殷勤”?于她來說,就是這么看自己的?
那夢里的蘇瑜呢?她那樣討厭宋昀盼,明里暗里地踩踐她,詆毀她,難道也只是因為大家的“偏心”讓她生了厭惡?
蘇珩越想越覺得煩躁。
好像從那個夢后,一切就變得不一樣了……他明明努力不去想,也并不把它當(dāng)一回事,可它卻時不時跑出來,吹皺一池春水。
既想不通,蘇珩索性也懶得想了,胡亂在紙上寫了幾頁大字,待心緒漸漸平復(fù)下來,不知怎的又憶起夢里那場莫須有的鄉(xiāng)試,一時只覺得好像原本就刻在腦子里似的,靈感源源不斷地涌出來,蘇珩恐來不及,忙提筆龍飛鳳舞地寫了起來。
等外頭清風(fēng)來催,說二太太那邊派人叫他去用晚膳了,蘇珩這才驚覺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
他低頭看了眼書案上自己洋洋灑灑寫的那幾頁紙,一時也不由覺得好笑:自己當(dāng)真是叫那個夢弄魔怔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