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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一條道走到黑:“臣不除了俸祿之外,不想撈不該沾的油水。”
找老板加工資不容易啊,自古皆然。
“你……”戶部的其他官員一聽這話,
臉色登時不好看了起來,敢怒不敢言地看向姜琬。
皇帝的臉色陰晴不定,末了道:“姜侍郎這話,可是把朕的臣子都得罪了。”
皇朝立國年過五十余年,
何嘗有官員敢對皇帝說俸祿少,
要求加薪的。
姜琬見他語氣放緩,
大著膽子道:“臣慚愧。”他做出痛心疾首的樣子:“臣無心攀扯同僚,
只因臣婚期將至,算著當前的俸祿不夠養(yǎng)家糊口,故而一時糊涂……”
話說到這份上,如果皇帝大BOSS再不打算給臣僚們加薪,那他真就沒辦法了。
“哈哈哈哈……”
方才還嚴肅無比的氛圍,忽然被裴豐一陣大笑給轉(zhuǎn)了向,變的越發(fā)迷離起來。
皇帝臉一拉問:“毅王皇弟笑什么?”
他可一點兒都不覺得好笑。
“姜侍郎繞來繞去的,不過是想多求幾個俸祿供養(yǎng)嬌妻,皇兄難道不覺得姜侍郎癡情的迂腐嗎?”
皇帝聽了他的話略略一頓,旋即笑起來:“姜侍郎,毅王說的你認嗎?”
姜琬臉色白了:“臣之心思被殿下窺破,再無臉見人。”
臉算個什么東西,不要也罷。
只是毅王裴豐示好拉攏之意明顯,怕要埋下個楔子了。
“卿等可有為俸祿發(fā)愁過的?”皇帝接著問,倏爾掃了一眼殿中站著的老大臣們:“朕記得你們一個個娶親那會兒……”
他忽然想起來了,當年他還是東宮太子的時候,宮中前后幾位詹事娶親,有人曾向坊間借了高利貸,要債的人逼到太子府周圍轉(zhuǎn)悠堵人,甚是起了點風(fēng)聲的。
姜琬聽他的意思是松了些口,趁熱打鐵道:“陛下,臣等剛步入仕途之輩,前無積蓄,后需大筆開支,著實難啊……臣腆著臉向陛下上了這本折子,臣惶恐……”
不加薪就接著哭窮。
好在這不是什么原則問題,分寸好拿捏。
皇帝沒理會他可憐兮兮的樣子:“奏本壓下,過幾日再議。”
干活的是不是缺錢,不能聽憑一面之詞,尚需多方論證。
姜琬因著那句不愿意沾油水的話惹怒了幾位實權(quán)位子上的大臣,散朝時,紛紛朝他瞥去一記不善的眼刀風(fēng),沉不住氣的甚至當面謾罵起來,說出來的話別提多難聽了。
姜琬很務(wù)實地選擇了忍辱負重,不管怎么被罵,概不回應(yīng)。
毅王裴豐那邊,要防著別人拿這個說事兒,還有戶部這邊是誰拿了他的折子遞上去的,暗地里要查個清楚,樁樁件件棘手異常,容不得半點懈怠。
“君逸。”宗東方在里面和太子說了幾句話,抬頭一看姜琬走了,立馬告退追出來:“你有些莽撞了。”
他的聲音很輕,聽不出多深的責(zé)備之意。
姜琬拉了拉他的袖子:“先生有所不知。”他看看四下無人才道:“方才那折子,在下無意呈上去的。”
不知是誰替他點了這把火。
宗東方眼神微動:“你心里可有數(shù)?”
姜琬搖搖頭:“怪我不曾留意。”
那日他要是把折子帶回去就好了。
宗東方?jīng)]有追問他方才為何在早朝時認下這事,直接道:“陛下那兒不算什么大事,不過……”
他的擔憂和姜琬一樣,話說到這里遂彼此交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