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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的柏君溯……真是落魄到了極點啊!從安洲府到寧臺縣,竟然就帶了兩小太監,還一個病一個殘(傻),連個侍衛都沒有。太子,真是不怕他死在半路上?。?
環視了屋里一圈兒,白若發現入目的擺設,沒有一件超出她記憶里在白老太爺屋里瞧見過的,摸著下巴,她忍不樁嘖嘖’稱嘆。
記得以前五皇子跟她提過,太子把他派到寧臺縣這事,根本就沒與旁人商量過,完全是自作主張。即是不想讓他搶功礙事,也是沒把這個弟弟看在眼里,要不然,也不會只派了兩個太監隨行。
太子真蠢,弟弟是被他派出來的,萬一出點什么事?他這是著定昌德帝不會因為柏君溯的死活跟他翻臉?切,要說昌德帝,他確實是沒把柏君溯放在心上,可那不代表他可以容忍一個兒子這般對待另一個兒子,哪怕這個兒子在稱心,另一個兒子在不得意。
對自己的血脈兄弟尚且能這般狠心,親生父子又如何呢?白若隨手拿起一件柏君溯遺留下的衣裳,挑了挑眉,太子這么蠢,怪不得最后下場那么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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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九霄被請走之后,翠釵和翠環包袱款款地到了。
“小姐,那貴人呢?”翠釵從門口小心翼翼的探進頭來。
“出去了!”白若懶散的靠在塌上,眼睛半閉不閉,唉,老宅來接的太早,沒睡好怪困的。
“還以為能一眼就見著呢!”翠釵不滿的嘟囔道。
說的多熱鬧!皇子啊,她長這么大沒見這品種呢,興致勃勃等了一上午,結果……出去了!
真是浪費她感情!
“少說廢話,趕緊伺候姑娘梳洗。”翠環沉著臉,沖著翠釵左肋狠狠來了一下,還見貴人?不得罪人就不錯了!這不著調兒的,性子比爺們還魯,也腆著臉叫個女人。
“唉啊啊??!”翠釵被捅的嗷嗷直跳。
“別急,別急,機會多的很,肯定能見著?!卑兹糁е饪此齻凈[:“不用多等,晚上就回來了!”
悠閑地收拾東西,悠閑地洗漱換裳,悠閑地描眉畫目,甚至還躺在塌上睡了個午覺,啃了半只八珍寶的醬鴨子,跟翠釵翠環玩了幾把牌,把這兩人這個月的月例全贏過來之后,柏君溯終于回來了。
☆、第十三章
悄悄地跟在安洲府那邊兒安排的探子接了頭,在外頭忙了一整天連口水都沒顧上喝的柏君溯,總算拖著沉重的腳步回到了縣衙。
白大伯屁顛屁顛的迎了上來,說了安排人服侍的事兒。
“是全下官的失誤啊,不該啊,早該安排了。”白大伯痛心疾首。
“怎能怪白大人,是我說不用丫環伺候的?!卑鼐葺p輕搖手,表示不在意的溫和一笑。其實心里神煩。
靠,他很討厭女人好不好?他很累行不行?他最近的麻煩事夠多了,拜托趕緊離他遠點?。?
這個姓白的芝麻官兒,你不要在笑了,太惡心了,在笑殺了你??!柏君溯在內心深處咆哮著。
“是下官考慮不周,殿下身份尊貴,自是不能讓奴仆之流近身服侍,下官安排的都是縣府官員名流之女,雖是蒲柳之姿,小家之色,但卻還算懂規矩,能為殿下洗衣疊被。”白大伯恭著手,特別真誠的說。
如果不是因為五皇子頭天來縣府就告訴他只習慣用自己人,他也不至于連個丫環都沒塞進去,就這么讓真龍皇子干著過了十來天。
不過,不用丫環也好,丫環到底是奴籍,人家殿下用完了拍拍屁股就能走,一點心理負擔都不帶有的。但如今嘛,這四個,不管長輩官兒多小,但說出去好歹都是官宦之家的好女兒,尤其是瀲滟,他侄女,身份最好。
用了就得帶走,帶走就能進府,進府就能得寵,得寵他就能跟著沾光啦!說不定一步就能登天,從此平步青云,一統江湖……白大伯美的飛起。
呸啊!真是越看越惡心!柏君溯抽搐著嘴角,隱晦的別開臉,伺候他洗衣疊被,說的好聽,不過就是送美人博前程而已,他見的多了,在不得臉的皇子也是皇子,落魄得分跟誰比,跟他那一干兄弟,他的處境確實可憐到底,但跟一般的官員相比,皇子的身份還是相當管用。
提拔一個七品的小官兒,對他來說,不費吹灰之力。
可是,他對美人沒興趣啊,他本就不好漁色,如今腦中又都是昨晚夢里的紅衣姑娘,根本沒心要收美人。不過,面對白大伯滿臉希望之光——柏君溯做出個生無可戀的表情。
大概是溫柔成習慣了,他真的不善長當面拒絕別人。
“白大人客氣了?!焙冒?,閑著也是閑著,反正都要回安洲府了,如果獻上來的有特別漂亮的,帶回去給太子好了,反正太子葷素不忌,只要長的好就能入眼。
他送上美人,也能得太子的好,雖然并不是特別需要,但無可無不可嘛。
“如此,勞煩白大人?!卑鼐輳纳迫缌鞯氖障铝恕?
跟白大伯寒喧幾句,柏君溯不動聲色的把人轟走,而白大伯呢,殿下太和善,抱大腿太成功,心里太激動,就把‘下官侄女在您房里等著呢,您去見見看滿不滿意?’這意思給忘表達了。
于是,柏君溯恢復本來面目,就是陰戾著臉,暗沉著眼推開房門的瞬間,入目就是夢了一晚,想了一天的紅衣姑娘,千嬌百媚,呃,或者是悠閑自在的坐在他的床塌上。
做夢呢?柏君溯面色怪異的探頭望了眼天空,沒黑呢!這一天忙的太狠,累出幻覺了?揉了揉眼睛,也沒花???
難道是美夢成真?挨瑪他從小到大都沒試過,這業務不熟練?。?
“哦,回來啦!站門口干什么,進來??!”白若從塌上支起身子瞄了柏君溯一眼,聲音平靜,泰然自若的招呼了一聲。
“???”柏君溯腦子有點沒反應過來,但身體卻很聽話進來了。
“擦把臉換衣裳,這一天到哪去了,一身的灰!”白若起身擰了塊濕帕子,熱騰騰的呼到他臉上,又招呼人給他打水燙腳,嘴里還問他:“用膳了沒有,想吃點什么啊!”態度那叫一個自然。
柏君溯老實聽話的把衣裳換了,糊了一臉熱騰騰的帕子,還用熱水燙了腳,只覺得渾身上下從毛孔里透著一股舒服,歪在塌邊,他認真的考慮了一下,說:“什么都成,走了一整天,連口水都沒喝上?!?
“那讓廚子下點細面條吧,底子用雞湯的,做起來快還連湯帶水的,容易水化,你餓了一天吃點軟的也好養身。”白若隨口說了一句,也沒問他的意見,直接站在門邊招呼翠環去了。
翠環從耳房出來,揚聲應了句,轉身就沒影兒了。
屋里只剩下柏君溯和白若兩個人。白若站在水盆前,把柏君溯用過的熱帕子揉搓出來,雖是干活,動作卻行云流水般愜意,而柏君溯,斜靠在塌上,貌似輕松,實際仔細一瞧,身體都是僵的。
做面條,廚子動作確實是快,沒一會兒,翠環端著食盒回來了,翠釵支起八仙桌,除了雞湯煨的熱呼呼的細面,還有四個涼菜,鹵牛肉,醬鴨舌,羊肉炒小白菜和涼伴黃瓜銀耳,白若擦了擦手,先給柏君溯挑了一碗,自己也不客氣的坐在他旁邊,吃了起來。
都到這會兒了,柏君溯智商和記憶都沒問題,自然想起白縣令的話,對白若的身份多少明白過來些,只是這位……這個身份,這個態度,太悠然,太隨意,簡直不科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