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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終于珊珊噠來啦!
“讓她進來。”已經靠椅背上,盹兒的快睡著的宋氏精神一振,勉強把眼睛睜開,揮了揮手。
其余眾人也連忙直身腰身,挺起胸膛,高抬下巴,用最好最精神的面貌來面對從門外款款走來的白若。
沒辦法,敵人太‘強大’,顏太正,她們很有壓力啊!
“白若見過主母,給主母請安。”白若無視眾人的眼神,蓮步纖纖的從門口步入正堂,然后,雙手叉與腰際,輕輕福了福身。
“嗯,不必多禮,起吧。”一聲‘主母’叫的宋氏心情愉悅,連白若那讓人嫉妒的美貌都有點忽視了,只顧著這讓她覺得順耳的稱呼。
府里除了許靜云那‘花點子哈巴兒狗’之外,剩下的全是噎人的梗貨,連‘主母’都不會叫,一個比一個憨,還不如眼前這個從小地方來的。
這姓白的相貌雖然礙眼,但到會討巧,且還有點自知之明,哪像許靜云似的,還叫她‘姐姐’,呸,就憑她那‘哈巴兒’樣,也配當她‘妹妹’。
事實證明,宋氏這人雖然很傲,但也很天真,對比起心思深沉,面甜心苦的主母,她算是比較容易討好,也比較容易對付那類的。
見白若福身低頭,很恭敬的樣兒,宋氏滿意的揮手,指了指右下首慕娘子后邊的位置,道:“一邊坐去吧。”根本沒有讓白若給別人見禮的意思。
“謝主母。”白若也很不客氣的起身,后退兩步直接坐到慕娘子旁邊。無視了四周異樣的目光。
屋內一時無語,眾人都等著白若先說話,或者打個招呼,問個安什么的。可誰知白若跟屁股上長釘子似的,坐下就不起來,一勁兒低頭看地板,也不知道外邦進的長毛地毯哪兒那么吸引她……
等了足有半刻鐘,眾人眼見她完全沒有先起身招呼的意思,心里不免就些浮動,不滿啦。
一個新進府的,面對她們這些‘前輩’,竟然都不懂得討好問安,這也太不懂規矩了吧!
“聽說白娘子出身在個,什么,寧什么縣,都沒聽過名字的小地方。這樣的出身,怪不得不懂規矩。來歷不大,譜兒到是不小,頭一天請安竟然這般晚。”第一個找茬的永遠都是秦庶妃,她仰起臉,用眉間仿佛第三只眼一樣的豎紋對著白若,態度無比鄙視,冷笑著質問:“你,這是看不起我們這些當姐姐的嗎?”
沒錯,市井出身的秦庶妃就是這么粗暴,言語直接的幾乎讓人無法承受,一般好人家的閨閣女子都擔不住她這畫風。
她一開口,旁人都打起了精神,有出頭梭子幫著試探,她們樂不得兒看熱鬧,這其中,甚至也包括宋氏。
一句順耳的‘主母’,頂多讓她不主動找麻煩而已,她依然討厭貌美的人,不論男女。
“這位是……是庶妃,秦姐姐是吧!”白若靠在椅子上,笑著打量了秦庶妃兩眼,然后微微欠身,“這怎么話兒說的,我雖然是從小地方來的,但好歹也懂的入鄉隨俗,昨兒來的時候我就打聽了府中的舊例了,這請安的時辰……不是主母定的嗎?每日巳時末刻,我還特意早到了一刻鐘呢。”白若挑著眉望向秦庶妃,一臉的懵懂笑意。
數數府里這些女人,她最恨的就是秦庶妃了,這女人簡直就是瘋狗,逮著誰咬誰,咬死了就不松口,前世她初進府時,根本就沒想過樹敵,也從未得罪過她,卻被她抓住一丁點失禮的地方,硬是罰她在院子里跪了半個時辰,活生生讓她小產。
那是她第一個孩子,只在肚子里呆了兩個月,還不知道是男是女?就在她這個當娘的都沒察覺的時候,被跪掉了。
前世那時不比今生,一路好吃好喝,昨夜又睡在柏君溯那兒,一夜無夢。今早還是太陽升起時才來正院,她前世——可沒這般的好環境。
路上就不說了,剛進府那一夜,她是窩在許側妃院里的廂房中,宋氏沒給她安排下人,那一晚只她一個,還沒有火盆,凍的她一宿沒睡。第二天,天還沒亮就被叫醒,在正院門口足等了兩個時辰,才等到宋氏睡醒。
她那時夠恭敬了吧,宋氏雖然看她的相貌不順眼,但都沒挑她的毛病,只有秦庶妃,抓了她語氣不夠柔和的毛病,給她按了‘藐視上位’的罪名,硬是讓她罰跪。
她那時也是傻,也是犟,根本不知道求饒,硬是頂著不肯認錯,只想著跪就跪,怕什么?
結果……失了她第一個孩子。
“庶妃姐姐剛才話里的意思,是怨我來的晚了?讓您等?可這請安的時間明明是舊例不是嗎?我是按著主母的規矩行事?主母都沒說什么,您……這是有意見?”白若似笑非笑的問。
沒錯,她就是在當面挑拔,她知道宋氏和秦庶妃一慣不怎么對付。也知道秦庶妃恨宋氏恨的入骨,可又不得不屈居人下……
“怎么,秦氏,你對我有意見?”宋氏抬了抬眼皮,一雙無神的小眼睛露著兇光。
在一般情況下,她是不屑介入姬妾之間的爭風。可秦庶妃卻不同,厭惡這種事,基本都是互相的,不存在‘我討厭你,你卻喜歡我’這種情況。秦庶妃既然看宋氏不順眼,那么相對的,宋氏對秦庶妃的感觀自然也是府里最差的。
要知道,秦又綺可是在她進門才一年的時候就懷了孕,雖然后來被灌掉了,可這在宋氏看來,就是生生打她的臉,讓她丟了大面子。更何況,因為這點破事兒,她本來就不算特別好的名聲還毀于一旦了。
主母入門沒滿三年,妾侍就敢懷孕,這就是明晃晃的犯上,她沒打死秦又綺已經算是給皇室面子了,她不感恩戴德就算了,竟然還敢記恨她?
根本就是不知好歹!
“夫人言重了,妾身怎么敢!”雖然恨得牙根直癢癢,但秦庶妃還是不敢直面硬抗宋氏的,她起身,先是對宋氏恭身行了個禮,認真的解釋了一句。然后才轉向白若,目露兇光的大聲斥道:“哪里來的大膽不知死的,竟然敢挑拔我和夫人的關系?”
“秦姐姐這話說的好生奇怪,我說的都是實話,哪里是挑拔啊?”白若往椅背上一靠,抬頭看著秦庶妃扭曲的臉,輕輕一笑。
就你和宋氏的關系,還用的著我挑拔?
☆、第4章 .0.5
這確實不是挑拔,而是明晃晃的挑釁!
許側妃抬起手,輕輕的捂住了翹起的嘴角,忍不住興災樂禍。
講真的,她也很討厭秦庶妃,這不只是因為秦庶妃份位明明在她之下,卻仗著先進府硬生生的管她叫妹妹……而是,有好幾次,她都看見這位在暗處,別人不注意的時候,用怨毒兇狠的眼神盯著長寧,里面充滿了惡意,似乎恨不得長寧不存在一樣。
雖然她自信憑自己的手段,能護住長寧平安長大,但是……在籬笆里亂吠的狗,就算沖不出來咬人……也很討厭是吧!
“你到是巧嘴八哥兒似的會說話。”秦庶妃被白若輕視的眼神氣的氣血上涌,她站起身,氣勢洶洶的沖到白若身前,面色脹紅的大聲斥著:“可你一個后來的,如此的態度未免太過不敬,我們這些人都是先你進府,份位也都在你之上,頭一次見面,你不請安,不見禮,實在是太張狂了,莫不是仗著有爺的寵愛,就不把我們這些人瞧在眼里了?”
秦庶妃很生氣,她這輩子最恨別人看不起她,宋氏背景太硬她沒辦法,一個新來的土鱉狐媚子也敢這樣張狂,真是……
不過,生氣歸生氣,秦庶妃依然沒失去理智,就算是扣人大帽子,也要帶上別人給自己壯膽。
畢竟,白若是真的很得柏君溯的寵,聽說昨天她都睡進書房了……
那可是府里女人從來沒進入過的領地,就連從小就貼身伺候柏君溯的秦庶妃都沒進去過。
額,這就是秦庶妃憋著找白若茬兒的根本原因——羨慕妒嫉恨,五個字就解釋的明明白白。
“秦姐姐這話說的,真是……”白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嗤笑一聲:“姐姐讓我給您見禮,這不成問題,自是我這新人該做的,可是……姐姐是不是忘了,這是主母的正院,妹妹我初來乍到,頭一次進正院,就是為了給主母請安。在這院子里,除了主母之外,妹妹可不敢給旁人問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