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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本來以為,在短時間之內,她跟秦庶妃也就是你來我往,在不傷彼此性命的前提下,無時間段無地點限制撕,直到柏君溯封王,能獨擋一面,不用那么忌諱李妃,她才能真正除去秦庶妃這個威脅。
可她沒想到,秦庶妃竟然比她想象的還要沉不住氣,身體還沒好呢,連床都下不了就出來對白若復仇。
好吧,她要是單純的只針對白若打擊報復,白若還真沒什么辦法,畢竟,秦庶妃要是害她的話,白若肯定會防備,而不成功,沒有造成什么慘痛后果(如小產)之類的手段,其懲罰肯定也重不到哪兒去。
就算揪出秦庶妃,白若要是沒出什么大事,人家有李妃在背后靠著,白若也拿秦庶妃沒辦法,頂多的頂多,就是罰俸,禁足,口頭貶斥。
這有什么用?罰俸?人家秦庶妃雖是宮人出身,但經營這么多年,又背靠大樹,根本不缺那點銀子,禁足?呵呵,人家現在還躺屋里動不了呢,不禁足也出不來,至于口頭貶斥?除了丟點臉之外,似乎也沒什么大用。
至于丟臉?被白若砸躺下,門牙都磕掉了兩顆時,秦庶妃的臉皮就已經丟盡了,在沒什么能丟的了。
這次的下毒事件也是一樣,秦庶妃只是在背后指揮,真正沖鋒陷陣的是連娘子,而連萬春經驗太少,白若外掛又太多,因此被識破,反而導致自己自取滅亡這種事,按照正常的理論,在正式確認連娘子死了之后,下毒事件就該結束了。
畢竟,打頭的炮灰死了,幕后有背景的黑手‘消停r隱藏’一段時間,這已經屬于不可言說的慣例了,白若如今在府里紅歸紅,得寵歸得寵,但到底是無根浮萍,沒生下孩子,并且養活了,立住了之前,府中有根底的人,是不會愿意投靠她的。
一個娘子而已,誰知道是不是曇花一現,有孕歸有孕,哪個女人不會懷孕啊?也就是五皇子府情況特殊才這么稀罕,孩子沒生出來之前,都有可能小產,就算平安生出來了,年紀太小也容易夭折,就算到五,六歲,也有一病就崩了的。
別看白若在府里貌似紅的發紫,其實投靠她的,全是如寶瞳那般沒什么背景勢力的小人物,真正掌實權的,如大廚房的管事,采買的娘子之類的人物,都暗自不屑著呢。
這次的下毒事件,如果秦庶妃只是單純的要毒死白若,只要沒成功,那么白若弄死連娘子就已經是極限復仇了,不可能在進一步牽連出別的。
但,秦庶妃卻太癡心妄想,心太貪,不止想弄死白若,她甚至還想把這罪名嫁禍給宋氏!!!
呵呵,宋氏是誰啊?無事還想滅人三分威風的人物,那背景硬的,別說秦庶妃,真以紙面實力論起來,就連秦庶妃硬氣的原因——李妃都只能仗著婆婆身份,用輩份壓住。區區一個秦庶妃,平時恭恭敬敬,老老實實的還好,偶爾會膈應人兩句也只當養著小貓小狗逗趣兒取樂了……
可,小貓小狗要是反咬主人了,宋氏能容的下?
以白若對宋氏的了解,她百分之九十的機率會暴,會揪出秦庶妃花樣吊打她泄,憤,而剩下的百分之十,才會考慮‘下毒事件到底沒造成什么嚴重后果,而連萬春已經死了,各方都有交代,秦庶妃動起來也不是太容易,根基太深,隨便亂動容易出事兒,反正受害者是白若,主要目標不是她,用不著給白若撐妥做白工’之類的事實。
宋氏性格傲氣,為人也不算理智,百分之九十的機率算是特別高了,而白若在正院大堂的表現,更是把這百分之九十,提高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給宋氏面子,讓她不要遷怒是原因之一。而另外的,自然就是像許側妃想的,扇風點火,看熱鬧不怕事兒大了。
白若自己份量不夠,實力欠缺,動不了秦庶妃,可宋氏能啊。
只要宋氏真急了,這府里她誰不敢動?李妃算個毛線,大不了就撕破臉。宋氏現在之所以這么老實,不像剛成親那兩年那么囂張,表面上挺孝順李妃和簡婕妤,那完全是因為她有個堂妹是太子妃,宋家需要她保持宋氏女的好名聲……
但,要知道啊,宋氏本人很傲的,她跟太子妃小宋氏的姐妹情意——根本算不上好,平時沒事時小打小鬧還能有理智忍下去,但一旦真被人一巴掌扇到臉上了……
宋氏不暴走就怪了,而且,就算她不暴,還有一個在一邊扇風點火的白若呢。
秦庶妃敢出手,白若就敢把她的爪牙跺掉了,不止跺掉她爪牙,白若還要直接除了這一害,就算自己一時半會兒除不了,她就算是借別人的手,也不能輕饒了敢算計她孩子的人。
孩子是白若的軟肋,逆鱗,百戳百暴,無一例外。
“主子,書房那邊有人傳信兒了,說五爺回來了,一會兒就過來陪您用膳,讓咱們先準備一下。”外頭日落西墜,圓月當空,白若收拾完畢,正準備用膳的時候,翠釵突然進來通報。
“哼,都這個時辰了,他到是舍得回來。”白若靠在寬大的紫檀貴妃塌上,面前擺著小炕桌,八菜兩湯,兩涼六熱,正準備開吃呢,攪局的就來了,“真是趕急不趕巧,我這都餓半天了,哪有心思等他,翠釵,你去前院廚房去要五爺的份例菜,然后提到咱們院來,這些,我就先吃了。”她指了指桌上的菜。
按慣例來說,前院的男主人要來后院姬妾房里用膳,懂事兒的自然要趕緊換衣梳鬢,光鮮亮麗的迎接,陪著哄著布菜湊趣兒,這才是正常姬妾的節奏。
別看柏君溯在宋氏面前不得臉,那是因為宋氏品種特殊,在這府里,就算柏君溯去許側妃那兒,以上那一套都得是轉著圈兒的來,也只有白若,仗著肚子里有貨,給人家男主子立規矩。
“唉,主子,我知道了。”這樣的事兒,自白若懷孕之后,也不是一次兩次,翠釵根本沒當回事就下去通報了。
她旁邊,翠環面無表情的無動于衷,剛開始幾次的時候,她還想過是不是勸勸,后來被白若一句‘男人本性就是賤,現在養成什么樣兒,以后就是什么樣兒!’給奇異的說服了。
折騰了一天,白若悶頭用膳,八菜兩湯橫掃了一半的時候,柏君溯被從人引著回來了,進門看見白若沒等他,似乎是習慣了,也沒說什么,自己自發自覺得略微洗漱了一下,掀開袍角,也加入了‘戰局’。
前院兒廚房柏君溯的菜還沒送進來,他也沒在意,就著白若的殘局用了一些,吃到一半,廚房來人了,送來了兩桌菜,十來個盤子,熱氣騰騰,瞧的很是誘人……
可結果,兩人用的太撐,根本吃不下了,白若用充滿不舍的眼神,把那兩桌菜搬到了下人房,送給了翠釵和翠環。
用完膳,白若踩著軟底的繡鞋在屋里轉著圈兒消食,柏君溯則在旁邊扶著她。
“爺,你這是剛回來吧!”走著走著,白若突然出聲。
“是啊,剛進府就到你這來了。”柏君溯扶著白若的手肘,隨口答道。
“哦,你剛回來,今兒的事兒想必你還不知道。”白若側過頭,眼中波光一閃,似笑非笑地說:“那正好,我先告訴你一聲,免的你從別人那知道措手不及。
“今兒,呵,咱們府里發生了點事兒,是關于我,連娘子和夫人的,過程嘛,多少有點復雜,但結果還算可以。”
在柏君溯地眼神中,白若舔了舔嘴唇,說:“我沒事,夫人暴怒,而連娘子——她死了!”
☆、第6章 .0.6
最近,柏君溯是很忙的。他每天天不亮就出門上朝,等天黑透了才下朝回府。
從白若用膳的節奏就能看出來——天黑了,白若都吃差不多了,而柏君溯才匆匆趕回來。
不過,忙碌——尤其是事業上的忙碌,對于柏君溯這種成親就一直閑著,而且一閑就閑十年的皇家子弟來說,實在是算不得什么壞事。
事實上,柏君溯很滿足于這種忙碌,他現在任職于戶部,每天看著戶部官員被他命令的團團亂轉,請示他批令復旨,柏君溯都會產生一種異樣的快,感,這種痛快,完全不同與平日,算計這個,陰謀那個……或者傳點流言,說點小話兒什么的。
那是區別于后宅,陰謀,詭異之流的,另一種光明正大的東西。
但——有光明正大了,不代表柏君溯就放棄了如影隨行他二十多年的另一面。聽見白若用那么輕易隨意地語氣說,‘連娘子死了!’柏君溯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別誤會,他不是急的,也不是氣的。而是……
興奮的!
“死了?怎么死的?”柏君溯扶著白若,臉上浮現出一抹奇異地笑,那神色語氣,別提多詭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