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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白在蘇清河離開之后,沉思了良久才慢悠悠的回樓上,對于蘇清河,他的心思有些復雜。
如果說他心里一點酸意都沒有就太高看他了,但仁白就是仁白,如果就這么一個蘇清河就讓他感覺自己地位受到威脅而失了方寸,那他這些年也就白活了,不過一點想法沒有那也是不可能的。
仁白有過收蘇清河為徒的念頭,但最終還是放棄,因為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教他什么。手速勝過自己,親和力勝過自己,敏感度也勝過自己,控制力更勝過自己,其它的就不是他來教,別人也一樣能成就蘇清河未來輝煌的人生。
所以仁白不得不放棄,對于他人生第一次有要收徒的想法,卻被徒弟逆天的表現嚇得退卻的事情,還是十分遺憾的。不能收為徒,但平輩論教總可以吧,趁著其年少沒揚名前,自已多施已援手,如蘇清河這種孩子一定會記一輩子。
所以這場買賣下來他半點都不虧的,仁白想到此不禁有些志得意滿。他不是那種天下唯我獨尊的人,他一向自知這世界上勝過他的人絕對有很多,所以本來心還有一點酸意,這時也煙消云散。
對于蘇清河,無論是宗家還是他自己,按宗潮的辦法來結交半點錯都沒有。
不過目前更重要的事情不在這里,他把宗潮給吃了,現在他應當醒過來了吧,仁白能想象的出宗潮那炸毛的樣子。一想到此,他不僅半點擔心都沒有,反而愉悅的笑出了聲。
但事情卻超出了他的預料之外。
宗潮是醒著沒錯,只可惜見到他之后非但沒炸毛,面上也沒逞什么呆滯狀態,而是一片平靜無波,平靜的讓仁白的心都有點發毛,這是什么狀況?怎么與他預期的情況一點都不相符。
宗潮只是靜靜的盯著他,盯的仁白頭皮發麻,臉上不由得浮現幾絲尷尬的笑。伸頭是一刀,縮頭還是一刀,讓他死個痛快行嗎?但他這種表情又算是怎么一順事?這是怒呢還是恨呢又或是別的?
“我想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仁白硬著頭皮說道。
其實他的心是有些苦澀的,在宗潮面前,他一向不覺得有什么優勢。雖然在外人眼中十個宗潮也趕不上他一個,但在他自己眼中卻恰恰相反。讓他如此不自信的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年齡的問題。
他比宗潮大了整整二十多歲,宗潮幾乎是他看著長大的,對于愛上宗潮這件事,實在是他自己也有些莫名其妙。但愛情本來也不需要什么理由,這么多年下來,他不是沒退卻過,只是他的退卻不僅沒斬斷他的這一腔癡情,反而讓他是越陷越深。
每次看到圍在宗潮身邊的那些鶯鶯燕燕,他心如刀割卻又無可奈何,時常還要笑著調侃兩句,以示自己的不在意。發配他到朱水星來,也是因為那一次,竟然有女人上門說懷了他的孩子,這才讓他爆發。
而昨天見到他與蘇清河母子溫馨相處的情景,終于壓斷了他心中的最后一根弦。那一家三口的溫馨畫面無不諷刺的提醒著他,如果不是他卑鄙無恥的在暗中下黑手,宗潮說不定早就結婚生子,而他也許真的會有一個像蘇清河這么大的孩子。
所以這一次還是做一個了斷吧,仁白有些黯淡的想著。如果宗潮真的對他一點感情也沒有,他與其這么拖泥帶水的痛下去,不如這一次就填上性命,斷個徹底。
宗潮似被驚醒般,無意識的動了動自己的身體,下一刻他臉都白了。落在仁白眼中心瞬間是涼到了極點,但下一刻宗潮吼出來的一句話讓他心又似火箭般的飛了回去。
“為毛是你上我而不是我上你啊?”宗潮悲憤莫名,他指著仁白實在不敢相信,他一世的英明竟然全毀在仁白那纖細的小身板身上。
他的話讓仁白一愣,然后慢慢的笑了,糾結的是這個就好,不是厭惡的罵自己變態就好。
“我不是沒給你機會,這可是你自愿的。”仁白聳聳肩道,不知為何沉重的心竟然飛揚起來,讓他俊秀的臉龐上忍不住浮上一絲笑容。
“我自愿?”宗潮一口血噴了出來,加上那絲惹眼的笑容,讓他心情就更不好了:“我自愿給你上?”
宗潮一句話也說不上來,他自然知道仁白什么意思,昨天晚上兩人的拉劇戰,其實最先起色心的那個人絕對不是仁白而是他,只是沒想到自己卻中了仁白的苦肉計,被他捆了手腳,竟然被上了。
“想報仇?”仁白慢悠悠的道。
“當然想報,老子我絕對要上回來才行。”宗潮怒道。
“好啊,不過你的抓住機會,不如我們就打個賭吧。只要在我回桃源之前你能壓回來,我以后就任你壓。但如果你壓不回來,那以后就永遠被我壓好了。”仁白心情十分好的道。
“好,一言為定,我絕對不能再反悔。”宗潮立馬道。
“好,一言為定。”仁白聳聳肩面無表情的道。
兩人擊掌為誓。
“老子渴了,給老子倒水去。”宗潮惡狠狠的道,對于現在只能臥床的他來說,的確的有人伺候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