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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翎這才明白是因為自己,想想在桃林聽見的話,不禁失笑,青翧最維護自己,哪容得別人說三道四的,故此,熊孩子詆毀自己,青翧自然會動手,想到此伸手摸了摸青翧的頭:“多大了還打架,有句話叫君子動口小人動手,不講理的人才一言不合就動手呢,咱們先講理,講不通理,也不必理會,橫豎跟咱們不相干,姐不在意。”
青翧道:“穆小九是不知道他當初遇上人是二姐,若知道,想來便不會這么說了。”
青翎忙道:“青翧這個姐得囑咐你,這件事兒從今兒起就忘了,當初在京里遇上他的就是你,跟二姐無關,可記住了?”
青翧:“真不知二姐為什么要這樣,我瞧著穆小九挺好的,干嘛要瞞著他。”
青翎:“二姐畢竟是女子,當初跟他碰面的時候,一次在當鋪,一次在古董店,你說哪個姑娘家沒事兒逛這些地方,好說不好聽,傳出去,對二姐的名聲不好,二姐不在乎,娘親哪兒可過不去,所以,碰上穆小九的人就是你,知不知道?“
青翧見二姐一臉嚴肅,仿佛這件事極為嚴重,忙點點頭:“青翧記下了,不過二姐,您也不用擔心這個了,穆小九今兒晚上就回京了,也沒說什么時候再來找我玩兒。”說著小臉有些落寞。
青翎知道他真把熊孩子當朋友了,所以才會不舍:“青翧,若他當你是朋友,總會再見的,若他不拿你當朋友,你惦記他做什么,只當萍水相逢,尋個樂子不就好了,何必在意。”
青翧抬起頭:“二姐你好灑脫,所以每次敬瀾表哥來咱家也不見你多高興,他走了,二姐也沒說怎么不舍對不對,可我聽長福說,敬瀾表哥總想著二姐呢,睡覺說夢話都叫小翎兒。”
饒是青翎都不禁紅了臉喝道:“胡說什么呢,這樣的混賬話也是能說的?”
青翧跳下炕:“二姐別惱,我說的可是大實話,敬瀾表哥心里想著你呢,比表哥想著大姐還厲害,你要是不嫁他,他非得相思病不行。”說完不等青翎發作,一溜煙跑了。
青翎氣得不行,咬著牙道:“以后這小子再來,不許他進屋,省的他胡說八道。”
小滿嘴里應著,心里卻暗笑,到底是二少爺膽子大,這些話自己可不敢說,二小姐瞧著脾氣好,真發作起來,可了不得。
青翧這幾句話青翎別扭了好幾天,心里越發覺得陸敬瀾這家伙奸詐的緊,也不知這幾年怎么回事兒,自己身邊兒的人,家里人都開始向著他說話了,好像自己不嫁他都不行了,這個局面到底是怎么造成的,如今想想,跟陸敬瀾肯定脫不開干系,他是想給自己造成無形的壓力,逼著自己嫁他嗎?
若如此,這男人的心機不是太可怕了嗎,便不顧慮這些陸家可是個大泥潭,自己陷進去有什么好兒啊?
青翎忽然發現怎么大姐還沒出嫁呢,就輪到自己想這些了?難道真的不能不嫁嗎,自己可才十五啊……
正想著小滿跑進來道:“二小姐,您怎么還在屋子里發呆呢,大少爺家來了?”。
青翎蹭的站起來:“大哥回來了,當真?不說還得幾天嗎?”
小滿道:“想是惦記著家里的喜事兒,提早回來了唄。”
主仆倆說著往外走,青翎剛邁進爹娘的院子,就瞧見廊下立著的陸敬瀾,這幾年,陸敬瀾就跟吃了增高劑一般,個頭嗖嗖的就竄了上去,加上又學了騎射,身子骨健朗了許多,站在哪兒身姿挺拔,一身天青色錦袍,穿在他身上,越發顯得儒雅清俊,見了青翎,唇角微挑綻開一個笑意:“小翎兒,這些日子不見,倒叫敬瀾好生惦記。”
☆、第57章
青翎頗有些不自在,近兩年陸敬瀾總跟自己說這樣的話兒,說曖昧不曖昧,說露骨不露骨的,叫人不知怎么應對。
先頭青翎以為,陸敬瀾不過是在自己家養病的時候,自己寬慰了他一陣兒,故此跟自己親近些,以后日子長了也就丟開了,哪想這都五年了,還是如此。
青翎只得裝沒聽懂,微微一福,:“敬瀾哥哥好。”
陸敬瀾目光一暗,下意識伸手想來牽她,半截卻想起兩人如今都大了,再跟前幾年一樣,便有些不妥當,只得縮了回來,眼睛卻瞧著她仔細打量。
淡綠的衣裙裹住纖細的身姿頭發挽住一半,其余披散在身后他,頭上并無多余發飾,只是斜插了一支銀釵,卻更映滿頭烏發,肌膚勝雪,這丫頭的身量仿佛又高了一些,也更漂亮了,站在哪兒亭亭玉立的,眉宇間的明艷就似這三月里的春光,叫人恨不能一頭扎進去,好好品味。
陸敬瀾的目光卻落在她頭上的銀釵上的頓了頓,低聲道:“怎么不戴年上我給你的那支,豈不正配你今兒的衣裳?”
青翎別開頭:“敬瀾哥哥怎么不進屋?”
陸敬瀾微微嘆了口氣,心知這丫頭最是個愛裝傻的,自己說什么,她都能糊弄過去,回頭逼急了自己,跟她說個清楚明白,看她還怎么裝傻。
不過這丫頭的性子,只怕自己當面說清楚了也沒用,還是得把親事兒定下來,木已成舟,她再想裝傻也不能夠了。
想到此,便有些不滿,想著等以后兩人成親之日,洞房花燭之時,倒要好好問問她,這些年怎么就能這般無動于衷,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心,還是故意折磨自己。
兩人這兒對面站著,說著完全不搭茬的話,廊下的丫頭,跟后頭的小滿,都低著頭,沒有一個吭聲的。
這么多年了,陸敬瀾對二小姐這點兒心思,陸家還有誰不知道,先不說陸家的家世,就是陸敬瀾的人品也沒挑啊,尤其在胡家住著的時候,極為謙和,便對下人也都是和顏悅色輕聲細語的,誰不盼著家里多這么位姑爺啊,故此在胡家下人之中,陸敬瀾的人氣,比真正的表少爺兼正牌姑爺,翟子盛還要高尚許多。
青翎見陸敬瀾不答自己的話,也不讓開,自己也不好繞過他直接進屋,到底不是生人,青翎自己也不知道兩人的關系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了。
記得之前在京城看燈的時候,還是有說有笑,相處自如呢,這一兩年,倒越發的尷尬起來,見了面,不說話不妥 ,說吧又不知該說什么,兩人只得僵在這兒了。
忽聽屋里陸夫人的聲音傳了出來:“可是小翎兒來了,既來了還不進來,這一晃都小一年不見了,快來讓表姨瞧瞧可又長高了?敬瀾也進來,知道你們兄妹倆有日子不見,有體己話兒說,這一回咱們多住些日子,有的是時候讓你們倆說呢。”
陸敬瀾笑了一聲:“倒是,這回多住幾天,有的是說話的時候,是不是小翎兒?”一邊兒說一邊兒看著青翎。
青翎能說什么只得點點頭,邁腳進了屋,給陸夫人見禮:“青翎給表姨請安。”
陸夫人把她拉到自己身邊兒,上下打量一遭道:“長得還真是快,瞧身量又猛了些,也更漂亮了,到底是月娘親生的閨女,瞧瞧這眉眼兒越長越像你了,當年你娘可是京里有名兒的美人呢。”
翟氏笑道:“什么美人不美人的,多早的黃歷了,還提這個做什么,沒得叫孩子們笑。”
陸夫人:“笑話什么,我說的可是大實話,咱們翎丫頭這模樣兒,若是在京里可挑了頭兒,年上我們老爺從嚴先生哪兒見了翎丫頭寫的一首詩,回來可是狠夸了翎丫頭,說這丫頭機靈有才氣。”
翟氏想起青翎做的那首詠雪詩,忍不住笑了起來:“虧的姐夫還夸這丫頭呢,什么才氣,淘氣罷了,嚴先生去年冬回鄉探親,路過安平縣,趕上大雪,在家里頭住了幾日,閑呆著沒意思,就把這丫頭叫過去賞雪作詩,翎丫頭哪會作詩啊,一著急胡編了一首,青翧聽了說給我,我跟她爹笑了好幾天呢。”
陸夫人道:“我們家老爺卻說翎丫頭做的極好,說詩的格律意境都不缺,還有趣味,是難得的上乘佳作。”
陸敬瀾湊到青翎耳邊小聲道:“那首詩我也看了,的確有意思的緊。”
自己哪會做詩啊,做詩可跟看書不一樣,作詩的學問大著呢,格律韻腳,極講究,自己可是一竅不通,偏嚴先生那天非指著大雪,讓自己做是一首雪景的詩。
自己只能搜腸刮肚的剽竊了一首打油詩,就是那首極知名的,天下一籠統,井上黑窟窿 ,黃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腫,交差了事,不想嚴先生聽完了說極妙等等,每次家里人說到這件事兒,青翎都忍不住臉紅,這偷了人家的哪有不心虛的,尤其自己還腦抽的剽竊了這么一首,簡直就是赤,裸,裸,的黑歷史啊。
這會兒陸敬瀾還說,這不上趕著在自己心上捅刀子嗎,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低聲道:“敬瀾哥哥想笑就笑吧,說什么有意思啊。”
陸敬瀾:“小翎兒可誤會了,我可沒笑話你的意思,的確是好,倒不妨小翎兒還有這樣的詩才,回頭再下雪,敬瀾可要好好領教一番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