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z2393188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胡氏:“這么說姑爺不來咱么安平縣迎親了?!?
翟氏:“先頭我是說不讓來了,折騰個什么勁兒啊,可我兄弟不答應,說禮數上一點兒不能差,子盛也非要親自過來迎,我也就應了?!?
胡氏笑道:“到底是從小一起長起來的,情分不同,不定盼了多少日子,才盼到娶過門呢,哪能不親自來迎,你瞧著吧,過了門新婚燕爾不定怎么離不開呢,等到了明年,再填個大胖小子可就齊了?!?
胡氏說到大胖小子的時候青羽正好進屋,聽了個滿耳朵,一張俏臉頓時紅了起來,撩著簾子的手僵在這兒,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身后的周領弟卻笑道:“有什么害臊的,早晚的事兒,快進去吧,今兒做得的這幾身衣裳,得忙著試,不合適的緊著改了,這離著正日子可不遠了。”青羽這才滿臉通紅的走了進來。
正日子選的是三月初八,上上大吉的好日子,是胡老爺特意廟里叫老和尚算的,忙活著一晃眼到了初七。
今兒晚上是大姐在家里待的最后一天,零零瑣碎的事兒到了今兒也都料理好了,這出嫁前一天倒空閑了下來,青翎本打算叫著青青,姐仨在一處待上一天,好好說說話兒,畢竟過了今兒,大姐就走了,雖說嫁的是表哥,到底也成了人家的人,便偶爾回來,也不能在娘家常住了。再想一處里說話玩笑,可不知要等到什么時候了。
不想青青卻不知怎么別扭了上來,這些日子連屋子都不出,青翎去找她,連門都沒進去,春分那丫頭在廊子外頭立著,一臉尷尬的說:“三小姐說身上不好,不想見人?!?
青翎頗為失望,只得隔著窗子道:“那我先去,一會兒你若覺得好了些,過去找我們,大姐明兒就走了,想著姐妹們一起說說話兒呢?!?
☆、第64章
青翎剛邁出廊間的小門,就聽見春分的聲音:“三小姐這是怎么了?大小姐跟表少爺定親的時候,您不是還高興來著嗎,怎么到了二小姐這兒,卻別扭起來了,依著奴婢的想法兒,大小姐跟二小姐都嫁的好您才該高興呢,表少爺跟陸家少爺眼瞅就要舉試了,若得高中,往后可就成官老爺了,有這么兩位當官的親姐夫,三小姐您挑一個如意郎君還難嗎,何必要跟二小姐鬧別扭呢,雖說是親姊妹,可您這一回兩回三回四回的鬧,多深的姊妹情份,怕也要淡了,更何況,明兒可就是大小姐出閣的日子,這一走就不知多早晚再見呢,您難道就不想跟大小姐說說話兒?!?
青翎暗暗點頭,雖這丫頭前頭如意郎君的話有些不妥,后頭這幾句卻說到了自己心坎兒里,遂停住了腳步,想著青青聽不進自己的話,春分是她跟前兒的丫頭,勸她的話許能聽進幾分。
不想,卻聽見屋里哐啷一聲,仿佛是什么物件兒摔了,接著便是青青惱火的聲音:“什么如意郎君?哪來的如意郎君?你這是成心埋汰我呢,還是想看我的笑話?你也不看看我是什么鬼樣子,額頭長了這么塊難看的胎記,還奢望什么如意郎君,豈不可笑,有人要就該偷笑了,我可沒有她們倆的造化,一個嫁的比一個好,一個比一個高,心里不定多歡喜呢,我算什么,便是親姐妹又如何,打一出生就分出了高下,哪兒哪兒不比我強,我去做什么,比著我這么個不提氣的妹子,更顯的她們命好,我才不上趕著填這個缺兒呢?!?
小滿聽了,臉都氣紅了,剛說拖著自家小姐回去,沒得好心當成驢肝肺,在這兒聽三小姐這些酸話,側身一找哪還找的見人,青翎已經快步進了屋,知道二小姐這是不忍了,心里頭松了口氣,二小姐一味退讓,三小姐倒越發不知情,與其如此,干嘛還讓著,即便是親姊妹,也沒說三天兩頭就鬧脾氣的,當姐姐的就活該不成。
剛要跟進去,卻給谷雨一把抓住:“你跟去做甚?”
小滿道:“我去幫著咱們小姐啊。”
谷雨撲哧一聲樂了:“你這丫頭滿嘴里胡說八道,都不過腦子嗎,三小姐再有不是,也是主,若是平日里說笑話,咱們當丫頭的逗笑插個話不妨事,這時候可是吵架,你進去幫什么?怎么幫?老實的在這兒候著吧。”
小滿撓撓頭:“可要是真打起來,二小姐指定讓著三小姐不是吃虧了嗎?!?
谷雨:“姊妹間哪有算計吃虧占便宜的,再說,你自小伺候二小姐,比我多好些年呢,二小姐的脾性還能不清楚嗎,最看重的便是親情,放心吧,打不起來,你瞧春分都比你機靈,這不是躲出來了嗎?!?
小滿抬頭,果然春分跑了出來,忙過去剛要問,就聽里頭自家小姐的聲音傳來:“這么多年了我們讓著你護著你,不想你竟這般看待我們,你額頭長了胎記又如何?天塌下來了嗎?當吃當喝,當著你過日子了嗎?要是都跟你似的,人家那些缺胳膊斷腿,生下來就眼瞎耳聾的怎么辦,我們是嫡親的姊妹,難道還要分個高低不成,我跟大姐定了親就是高了,你沒定就低了,聽你的話,我們還能拿你這個親妹子墊腳嗎。”
青翎是真氣壞了,這么多年始終覺得青青年紀小不懂事,可今兒青青這幾句話又哪是年紀小能說出來的,這是打心眼兒里要生分呢。
青青卻看都不看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額頭厚重的劉海,開口道:“胎記沒長在你臉上,你自然樂的當好姐姐,博一個愛護弟妹的好名聲,讓外人贊你賢良淑德,說我胡攪蠻纏,我這輩子是比不過你了,你從生下來就比我強,比我聰明,比我好看,比我能干,比我有本事,既能詩會文,又能幫著爹做買賣,就連大哥你都你能幫著他考試,我知道你有能耐,就連陸家這樣的世族求親都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你才勉強點頭。
我算什么呢?不過胡家養的一個廢物罷了,自小好事兒就輪不到我頭上,好親事更是如此,誰都知道胡家有兩個花容月貌的小姐大小姐溫婉賢良,二小姐聰聰慧機敏,一提到三小姐,就都不言語了,背過身兒去說我是個丑八怪,我知道我丟了胡家的人,可我連屋子都不出了,二姐做什么還非要我出去不可,你按的什么心,是想讓別人都知道我有多丑,你有多好看嗎?”
青翎不可思議的看著她,這大約是青青跟自己說過最長的話,以前自己多希望這個內向沉默的小妹,能多跟自己說幾句,可今天才知道,自己寧愿她不說,因為說的多了,就會叫人心寒,如今正在春天,自己卻如置身寒冬一般,從心里往外冒寒氣。
青翎看了她許久:“我從來不覺得自己有多聰明,我只是盡自己所能的想幫爹娘,我沒想過嫁的多好,多高,我只是單純的希望胡家現在的安樂日子,能永遠過下去,如果可能,我倒是寧愿不嫁。”
青青抬頭跟她對視良久,別開頭:“不嫁,我才不信呢,便你真瞧不上陸家,難道也瞧不上敬瀾表哥嗎?”
青青愣了愣,不明白姐妹這兒說著好好的怎么就拐到陸敬瀾哪兒去了,正要說話,就聽她娘咳嗽了一聲:“老遠就聽見你們姐妹這兒嘰嘰喳喳的,說什么呢,這么熱鬧,也跟娘親說說。”說著一腳邁了進來。
細想想今兒這場嘴吵得實在沒意思,若是讓娘親知道這么大了還吵嘴,不定怎么數落兩人呢,故此兩人都沒吭聲。
翟氏的目光劃過青翎的神色落在青青身上,不自覺皺了皺眉,剛姐倆吵嘴那些話,她在窗戶外聽雖沒聽全,也聽了個大概,是聽見實在不妥了,這才出聲兒。
知道問題就在小女兒身上,便跟青翎道:“你大姐明兒就出閣了,你還不去跟她說說話兒,這一嫁了人,你們姊妹再想說話兒,就不知要等到什么時候了。”
青翎這會兒也有些后悔,自己到底比青青大,以前那么多年都知道讓著,怎么今兒就動起肝火來了,況且,還耽擱了跟大姐說話兒,實在不該。
想到此跟青青道:“二姐今兒有些毛躁,若說了什么不妥當的話,妹妹也別往心里頭去,你既身上不好,二姐就先去大姐哪兒,你若覺得好了再過去?!绷滔略捵吡?。
青翎一走,青青更不吭聲了。
翟氏看了她好一會兒,方才開口:“娘恍惚總覺得你們還小呢,可一晃眼兒的功夫,你們就都大了,嫁的嫁,娶的娶,有了媳婦,有了女婿,就有了你們的小家,爹娘就離的遠了,遇上事兒想幫,也不一定能使上勁兒,可親兄弟姊妹不一樣,一奶同胞,血脈相連,你們這一輩子都是最親的,甚至親過你們將來的夫婿,是,娘這幾年是時常慶幸生了你二姐?!?
翟氏說道這兒頓了頓,見青青咬著唇,一副委屈樣兒,不僅嘆了口氣:“娘知道你羨慕你二姐的好姻緣,可這姻緣卻是上天一早注定好的,你想想敬瀾剛來咱們家養病的時候,是個什么樣兒,他那毛病可是胎里頭帶來的毛病,難治的緊,后來在咱家才養好了,別人都信那靈惠寺大和尚的話,可你是親眼見的,若不是你二姐,敬瀾這病不定怎么著了呢,小時候聽你外祖母說過一句話,這姻緣若是對的,便隔著萬水千山,也能跑到一起,只在一起兩人便會越來越好,若是錯的,便不得個好結果了。”
青青低聲道:“娘跟我說這些做什么?我何嘗說羨慕二姐的好姻緣了?”
翟氏深深看了她一眼:“有件事兒你的想明白,各人有各人的造化,好姻緣歹姻緣,也要看你自己,娘只能告訴你一句話,知足常樂,行了,不早了,你歇著吧,娘還得去前頭瞧瞧?!?
翟氏出了跨院,翟婆婆小聲道:“您今兒怎么跟青丫頭說了這么多,莫不是瞧出了什么?”
翟氏:“我倒希望是自己猜錯了,可你瞧瞧青青這丫頭屋里的擺設,這些年換了有幾岔兒了,唯有對面墻上那副字卻始終沒動地兒,奶娘說是為什么?”
翟婆婆愣了愣:“那副字我記得是前些年二小姐送給三小姐的,一直掛在墻上。”
翟氏:“奶娘不知,這幅字雖是翎兒送給青青的,卻是叫敬瀾親筆寫的,剛我一眼瞧見,又想起這些年青青總跟翎兒鬧別扭,就怕這丫頭有了別的心思?”
翟婆婆一驚:“小姐是說,青丫頭對敬瀾少爺……”翟婆婆話未說完就意識到這話可不能說出來,忙捂住了嘴。
如今敬瀾跟青翎的親事,雖沒過定也是譜了,敬瀾從名分上可是青青的二姐夫,這要是青丫頭真有什么心思露出去叫人知道,成什么了,忙道:“不能吧,那時候青丫頭還小呢?”
翟氏:“但愿是我多想了……”
☆、第65章
青翎一進屋就瞧見青羽正撐著脖子直勾勾盯著對面案頭的紅蓋頭發呆,臉上的神情似歡喜又似忐忑,瞧得極為出神,連自己進來都不知道。
青翎伸手在她眼前揮了揮:“大姐想什么呢這般入神,是想表哥了嗎?”
青羽回過神:“想他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