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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明哥，我真的很愛她...”她輕輕眨眼，淚水掉落在手背，很快又消失不見，似乎從未出現(xiàn)過。

賀秋明看著他們面前都未被動過的菜，嘆了一口氣，給宋瀾舀了一勺飯，“先吃飯吧。”

他自己吃了一大筷小炒黃牛肉，嗆得直咳嗽，等著緩過來后，他說，“鄭知微是去年才回北安的。”

宋瀾頓住，她終于知道為何這么些年，在不大的北安，她卻從未偶遇過鄭知微，曾經(jīng)她那么仔細地看過上下班的每一處人流，尋找過似曾相識的她，卻了無結(jié)果。

“之前她在省公安局，工作原因，打過幾次交道，她似乎對我印象不深，畢竟沒怎么見過，但我一眼就認出了她，知道她就是你和賀春陽經(jīng)常提到的鄭知微。”

“她在局里表現(xiàn)不錯，張局跟我提過，十分認可她，也有意想要培養(yǎng)她，但去年上半年她出任務(wù)的時候，追犯人，直接從樓梯上摔下去了，當(dāng)場昏迷，好像挺嚴重的，病危告知書都是張局簽的。還好，人救活了。在這之后，我就聽說她回北安了。”

宋瀾聽著賀秋明說著鄭知微的過去，她抖了抖，垂下頭去，什么也沒說。

而握緊地雙手又恰逢時宜地暴露了她的后怕。

她在心中默想，“當(dāng)時的鄭知微...一定很痛...”

賀秋明未再說話，他沒法參與這三人命運的糾葛，只能兀自感到悲涼。

他只是如樹干一樣，僵直地看著宋瀾整個人耷拉下肩膀，垂著頭無聲地哭泣，像是風(fēng)雨中瑟瑟發(fā)抖的流浪狗，瑟縮在紙殼里，只發(fā)出微弱的叫聲。

他心里知道，過去一切似乎在這已然清晰，而未來的一切或許也從這里重新開始。

賀秋明剛才抹出的，窗戶上的短暫的明亮，再一次被霧氣彌蓋。

屋內(nèi)的熱茶已經(jīng)失了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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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宋瀾像是被真實的苦澀擊碎了，她在一個并不寒冷的夜里，高燒不退。

直到新的一輪寒潮來臨，她才漸趨病愈。

在高溫的灼燒中，宋瀾反復(fù)夢見十八歲的鄭知微，也夢見了她未曾見到的命懸一線的鄭知微。

她曾在夢中高呼她的名姓，像是在呼喊被框在光亮玻璃中的人，總是得不到應(yīng)有的回答。于是，夢里的宋瀾哭了一次又一次，本應(yīng)該滑落的淚水，還未展開它的軌跡，就已經(jīng)被高溫灼干，于是她哭過，卻也未在深夜里留下痕跡。

便成為了一個秘密。

第二日醒來時，面對著覃歡的殷殷關(guān)切，她也只是淺言，說自己只是流感，無礙。

她病了三天，卻又像是垂死掙扎了三年。

覃歡瞧見她更加瘦削與蒼白的臉，嘖了一聲，提議道，“晚上出去吃頓好的？姐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