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vi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宋瀾的話口像是被沉重的石頭堵住了,她用力許久,才堪堪說出,“她看上去還好嗎?”
“老宋......”覃歡給宋瀾遞去一張紙。
“我本該有準備的,十多年了,她不是一直都在遠離我嗎?老覃...”她把紙巾揉在手心,嘴角微揚,有說不盡的苦澀。
宋瀾沒有任由自己在這里悲傷,這里也承擔不住她的悲傷。
她緊握著拳,用指甲剜肉的疼痛抑制汩汩涌來的難過。
你要她如何描述此時的感受呢?請你原諒,她太過貧瘠的身體,匱乏的語言,實在難以言明。
她把圍巾堆疊在自己的腿上,突然問道,“那她爸爸后續的治療...”
覃歡徹底放棄了那杯咖啡,她把它推至手后,至少,如此,她和宋瀾之間就沒有了阻隔。
她們面面相對,互望的眸子中把遺憾傾訴,“老宋,譚醫生說,她爸爸走了。”
蒼白的一句話,徹底淹沒了這臨時的相會。
覃歡眼看著宋瀾裹著她那身還沒干透的黑衣,推門,再度跌入匆忙的街道。
她坐在原位,也如宋瀾一般,望向窗外,她的視野同樣被濃厚的霧遮住,她難以辨別,宋瀾最終走向了何處。
--------------------
第二十六章
如若睜開眼時就已經是落日,如若漫長的黑夜能夠把白日推倒,如若一顆遙遠的星能夠在祈愿之時發出更閃耀的光芒,那么,她或許可以好好地與過去作別,可以把往日的一切寫入走馬燈,放入曠野與河流。
只是可惜,她假設的這一切都不能發生,于是她成為了異想天開的棄兒,被往事狠狠地摁入一帶荒芒的灘涂。
她雙眼緊閉,呼吸微弱。
“宋瀾。”賀秋明叫了叫她,才見她睜開眼,從沙發上站起來。
“賀春陽還想再和你說一些話,你再忍忍,見一見她吧。”
賀春陽要出國,賀秋明說,讓媽媽陪著賀春陽出去,曬曬太陽,這個時候的澳洲有明媚的太陽,還有蒼翠遒勁的大樹以及一切生命盎然的事物,這個時候的澳洲適合賀春陽。
這一次,賀春陽終于卸下她的執著而答應了這一次的遠行,只是,她說,在這之前,她想要見一見宋瀾。
賀秋明原是沒有保證宋瀾會來,沒有輕易許諾,他在一個有著薄霧的潮濕的夜晚給宋瀾打了電話,轉述了賀春陽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