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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一疊,用直立矮杯盛滿蘇格蘭兌蘇打水,拆開密封的紙袋,拿出一疊裝訂的文書資料,開始仔細研讀,縝密地審核、推敲、標注。
雖然只是一疊紙,要處理的信息量卻極其龐大,背后涉及甚廣,輕易會造成各方面的動蕩。
比起擺在明面的警視廳,會交由潛入組織的他來處置的事件,幾乎都是無法向外公開,且非常緊迫的。
桐山千冬的那句評價異常精準:他不會讓工作的基石遭受不可逆轉的損害。
就算被無盡的沉痛淹沒,他也能夠在無聲的怒號中,步履蹣跚地走下去。目的至上,利益最大化為優先,這是zero的業務素養。懷揣榮譽感和使命感,為了正義,連惡行也毫不猶豫地去做了。作為企劃課的降谷零,身為組織情報人員的波本,兩邊積累的惡行多到難以計數。
溫柔僅限于安室透的日常。
降谷零與波本是截然不同的,冷靜、理性、邪惡。
挨近她,仿佛撿到了一根得以落腳的棲枝。
她在的地方,就是zero的容身之所。那句反駁桐山零討厭綽號的話語,對他也是成立的定理。
安室透壓下繁雜、與工作無關的想法,有條不紊地處理文書。
完成棘手的工作,室外已暮色四沉。
安室透喚來風見裕也,通過儲存柜隱蔽地交接完畢。以同樣的方式,他收到風見裕也前段時間購置的必需品。提著完備的必需品回到公寓,他接到了桐山零的來電。
是桐山千冬的手機,鈴聲已堅持不懈地響了許久。
安室透接通來電。
“啊、小千。現在是夜晚,下午開始的茶會應該結束了吧——”桐山零的聲音與汪汪的犬吠同時傳來,是活潑的哈羅。
“抱歉,桐山君。是我。”
“哦,安室桑。”桐山零的訝異遲了一秒,“誒、小千呢?”
“冬在我的臥室休息。抱歉,因為誤飲了我調給自己喝的烈酒,醉得有點厲害。是我的錯誤。妃律師白日忙于工作,你要專心研究棋藝,可能無法全心全意照顧她,所以我自作主張,暫時把她安置在這里。桐山君,請你放心,我沒有任何不負責任、傷害她的想法。”
聽到急聲卻沉穩的解釋,那邊的桐山零緘默。
比他年長的棋士大多數都是居酒屋的常客,川本明里每周會去阿姨經營的銀座酒店擔任女公關。因此他對酒頗有了解,偶爾被攛掇、不得不飲酒的情況也是有的。
烈酒的味道,輕易能聞得見。
與普通的咖啡、甜飲不同,即使是經過調制的混合酒,也有獨特的氣味。
在初中深受其害的桐山千冬,擁有敏銳的觀察力,怎么可能在品嘗前覺察不到烈酒與普通飲品的區別。
——這,分明是她刻意的。
而且,誤飲安室透的烈酒,用同一只杯子,是有意為之的間接kiss吧。
安室透的歉意懇切,說明詳盡,考慮細致,且有誠摯的應承。
雖然現在的安室透給他的感覺,莫名有別于午后見到的,但對對方的品格,桐山零深信不疑。午后的偶遇,他親見對方對桐山千冬毫無限制的包容與遷就。桐山零思考起桐山千冬今日一反常態的行為,與這個稚嫩、甚至顯得有些拙劣的巧合。
他午后領著兜了一圈又一圈、最后累得只能由他抱回公寓的白色幼犬,現在倒是精神地汪汪叫。
桐山零極力尋找合適的話語,這遠比考慮戰法難多了。
“……安室桑,那、你的工作呢,不要緊嗎?”
“因為自由度比較高,所以請假很方便,沒問題。”安室透用肯定的口吻。
他兼顧學習與工作,學校的出席率已岌岌可危,甚至到了棋局勝出太多、缺席次數遠超規定、瀕臨留級的地步。得益于校長、教務主任、年級主任、生活指導老師、二年級的班主任是他的棋迷兼弟子,除他以外、全員老師的將棋社才得以存活,課業勉強擦邊。
看起來游刃有余的常勝女王妃英理,實際每日忙得腳不沾地。
三日月堂這邊更要看照店鋪,無法顧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