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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的手里,都舉著一把已經上膛的槍,黑黝黝的槍口,對準了兩人。
齊驁眉頭微皺,他沒想到這么快就被他們察覺了,顯然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的監視之中。
他看著從人群里走出來的國字臉,嘴邊一道疤的男人對他笑著說:“喲,齊組長,咱們真是,好久不見了。”
“索松,原來是你。”
齊驁知道這群人里有豺,卻不知原來還是“熟人”,難怪剛才看背影覺得熟悉。
索松走到齊驁面前,拿開他架在同伴脖子上的刀扔掉,直直地將槍口對準齊驁的眉心,“難為您還記得我啊!”
沈北看著索松一臉猙獰的樣子,心都快從嗓子眼跳出來了,他動了動,立刻被身旁的人吼住。
齊驁此刻背對著他,用手示意他冷靜,這才直視著索松,“當然記得,畢竟你嘴角的疤,是我留的。”
說完還輕笑了聲。
索松被揭開傷疤,受到了莫大的嘲諷,他的面容開始變得扭曲,食指離扳機越來越近,幾乎已經快要按下去。
卻又在下一刻把槍口指向了沈北,“打你多沒意思,要打你同伴才好玩啊。”
話音剛落,就對著沈北的胸口“嘭——”的一槍開去。
齊驁甚至來不及動手,就看見子彈已經飛出去。
沈北看到索松扣板機的那一瞬間汗毛都豎起來了,來不及想身邊的人會不會也跟著開槍,一個激靈就閃到了旁邊,子彈擦著頭發絲打在了后面不遠處的樹干之中。
沈北還沒來得及掏出兜里的槍,就被后面那人頂住后腦勺,喝道:“再動老子一槍崩了你。”
齊驁心下松了一口氣,剛才要不是沈北反應快,他就真的完了。
沈北心里不由得罵了句娘,不再動彈,被人狠狠地踢了膝蓋窩,“噗通”一聲跪到了地上。
索松看著沈北狼狽的模樣,笑得開心,“不錯嘛,還是個靈巧的家伙,居然能躲過我的子彈。齊組長身邊都是人才啊。”
齊驁沒有開口,他知道索松不是真的想殺他們,不然不會那些人綁在這兒,也不會跟自己兜圈子。
妖,向來都是速戰速決。
確定了暫時不會有危險,他就開始暗暗觀察著現在的情形。
這里地勢平坦,四周圍除了那棵樹,幾乎找不到其他可以躲避的掩體。
對方人多,火力也足,他和沈北現在竟然只能任人宰割。眼前的索松又和他有舊仇,這個認知讓齊驁很頭疼。
不等齊驁多想,索松就讓人把他們綁了起來,和那些人一樣把他們扔下了水塘。
他站在石欄邊,從上往下看著齊驁,“好好享受生命中最后一個夜晚,齊組長。”
然后就帶著其他人開始了他們真正的慶功晚會。
***
水塘直徑很大,為了讓他們都不能互相幫忙解開繩子,每人都間隔得很開。
大家都被吊著泡在臟水里,且不說水池建成多年,早就爬滿了青苔,整個人的重量只能全部集中在雙手上。
就單單這冬天的山里,風是出了名的刺骨,更別說這水了。
所有人在這泡一晚上,就算僥幸手不出問題,那下半輩子風濕老寒腿是免不了了。
齊驁使勁掙脫了幾下,卻發現繩索越來越緊,他淺淺感覺雙手開始微微發脹,血流已經開始變得不通了。
陳晨見狀連忙喝住他:“別動了,不然你的手就費了。”
齊驁只得暫停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