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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說道小菊這邊。
“咚”的一聲關上門后,小丫頭正傷心得緊,走到一半路的時候,越想越不順,朝著一個擋路的東西就踢了過去。
“哎喲!”
突然的一聲痛呼將她嚇得愣在了當場,連叫都忘了。
“小菊姑娘,你干嘛踢我。”聽見了人聲后,她才緩了神兒,定睛看了看從地上站起來的人。
好巧不巧,正是那喂豬的小七。
她心里那團火在看到小七之后,竄得老高,劈頭蓋臉說道,“你不去喂豬,跑這里來干嘛?”
“豬不都睡了嗎。”
“豬都睡了,那你還不去睡。”
這話說的,感情小七和豬是一伙兒的,到點兒,一起睡。可小七憨直,沒聽出來小菊的話中話,倒還以為小菊在關心他。
“有頭母豬厭食,我想給它換換食。那日見這里有些我不常做料的草,趁閑下來了,就過來弄一點回去。”
這小七,還真是塊兒養豬的料,連豬都能看出來厭食。小菊聽他說完,又對他這養豬的下人厭惡了幾分。
“你這榆木腦袋看什么都和豬有關,這里的草少爺卻喜歡著,你要是再割,小心明日少爺怪罪起來,誰都救不了你。”
虞瑨棠究竟有沒有注意到這里的草,她小菊不知道,反正就是看小七不順眼,隨口胡謅來騙他。
小七聽著一說,頓時慌了神,“這……這可怎么辦,我都割了。”
小菊卻是來了個大轉變,裝起了好人,極是大方地說回道,“這你不用擔心,明日我能騙過少爺,你還是先走吧。”
被少爺瞄上,就別想有好日子過。上一次,有個下人把虞瑨棠的新靴子弄臟了,結果被罰洗了三天的靴子,全莊的靴子都往他那里送。
最后活活給熏暈過去了。
雖然虞瑨棠只是在懲罰那人順手牽羊,偷了別人一大壺香油,卻很不巧,他被虞瑨棠抓到后,竟一失手,撒了香油在虞瑨棠的靴子上。結果這事立馬被風傳,那偷東西的反倒成了無辜的。
小七聽了小菊要給她瞞過去,頓時感激涕零,“小菊姐,我也不知怎么樣才能報答你,要不改明兒多給你留幾塊肉吧,我那里左右方便著。”
“行了,你趕緊走吧。”小菊忽然覺得耍他也沒意思,懶得再理。心里煩躁著,干脆把被虞瑨棠無情退回的手帕賭氣扔給了他,“這個我不要了。”說罷卻是先小七一步,往自己房間去了。
看不順眼大可像這樣離開,也不知道剛才干嘛非要和小七杠上,難不成就是所謂的沒事兒找事兒。
小七捏著手中那方手帕,望著小菊逐漸遠去的背影,心底無限糾結,今晚發生的事已經超出了他所能思考的范圍了。
短暫的發呆過后,小七終于背起他的小背簍原路返回,路上一直在思考今晚發生的事兒,不由順便感嘆幾句。少爺真不愧是大人物,武功好,興趣廣,幾棵草都能看出不一樣的東西,說不定還能悟出絕世武功。
而他的世界,除了豬,還是豬,連帶著他自己都快成了頭豬。
不過他思考的主要人物不是虞瑨棠,而是小菊——今晚的小菊姑娘似乎太不一樣。
往日小七掌著大勺,樂呵呵地打著紅燒豬肉的時候,看見的小菊比現在純粹多了。
眼中除了肥肥的豬肉就沒有別的,就連小七給她打肉的時候,她的眼睛也是盯著勺子的,絕不會看多余的小七。
最后,小七看著手中那方手帕,在“懵懂”了很久之后,腦中靈光一現,終于得出了一個結論。
小菊姑娘看上自己了!
虞瑨棠怎么可能真的不去除那三個敗類。虞老爹簡直比吃了街角處的肉包子還要高興,當下就忘了她害自己吹了一夜冷風的事。
出門的時間也總共剩不到十天了,就這樣她還是爭分奪秒闖了個禍,把上門說親的媒婆給氣得近乎瘋癲了。
虞瑨棠接了帖子的事,第二天就傳開了。
都見著她要去爭奪盟主之位了,如此可能將來統領武林的人,此刻就算有多讓人頭疼,還是無比的搶手。
見這挨了第一塊兒磚的媒婆瘋瘋癲癲地跑出來,后邊兒排起長龍的隊伍頓時散了。誰還敢試一試,說媒固然重要,但小命更不能丟。
☆、第43章 繡
作者有話要說:
幾天過去,姜樰風寒養得差不多了。
“這幅優曇花盛放圖,繡藝精湛,一針一線可謂巧奪天工。”太后的手輕輕拂過繡品,臉上露出極其滿意的表情,目光落在繡圖上許久也沒有離開,嘴里感嘆著,“錦羅娘子的繡藝果然天下第一!想當年,哀家曾經差人去請她繡畫,她這個硬骨頭卻躲起來連來使也不見——皇后有心,竟把她給請動了。”
姜樰心知太后禮佛,又曉得她很喜歡錦羅娘子的繡品,所以幾個月前就派人去求了。為不落俗套,她請對方繡的是一幅與佛家相關的花草圖,便是這優曇花。
她更知道,賀子芝會在近段時日繡一幅精湛絕倫,一丈之長,半仗之寬的觀音坐蓮像獻給太后。上輩子賀氏的這一舉動,讓她在宮中風光了好長一段時間。不僅禮佛的太后贊不絕口,旁人也無一不被她的心意和繡功折服。
而那個時候,姜樰自己小產過后還在養病之中,哪里來的精力討好太后。
既然得了再生的先機,為何不利用呢。今日她來請安,著四人才把這幅連太后都求而不得的繡圖,連同紅木架子一起,抬進了泰寧宮。
“看到母后如此喜歡,兒臣也很高興。那錦羅娘子確是個不好惹的,她不想繡的東西,便是萬金也求不得。而且,她這個人尤其不喜與達官貴人打交道。兒臣之所以能求得,是因臣妾家中與她有些淵源罷了。”
“哦?她與你母家還有淵源?”
“是的。”姜樰緩了一緩,看見太后繞有幾分興趣的樣子,便往下說去,“許多年前,兒臣的父親曾在邊疆救過她受傷的侄子。她那侄子當時斷了腿,人也極其虛弱,若非父親派人醫治,又送他返鄉,他必死無疑。所以這些年來,錦羅娘子一直記掛著這份兒情。”
太后了然了。看來不是她面子小,而是有這層關系在里頭。皇后這么一解釋,倒也不至于拂了她的臉面。
總之,這個繡品她很喜歡,看著它不住點頭稱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