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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顧辰曄敷上了藥,開始纏繃帶的時候,其實就已經不是很痛了。她在那時候,從上面盯住了顧辰曄認真的表情。
這個人,做什么事都是如此認真,武功好,人又俊秀剛健,不僅如此,還是麒麟門的少主。綜上這些原因,足以成為萬千閨中少女想要嫁的人。
事實上,也是如此,要不是早定下了親,麒麟門恐怕每日都會迎來媒婆。
虞瑨棠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心里好生羨慕丁小斕。而她,不能娶媳婦,也不能嫁人,等同于守活寡。
如果能像唐子荷那樣,連男人都玩,那倒不錯。
顧辰曄見她的臉有些紅,還當她是痛紅的,惡作劇地隔著紗布給她吹了吹,“棠兒弟弟不要擔心,曄哥哥給你吹吹就不痛了。”
這下不得了了,一句說笑,要虞瑨棠的臉紅得像熟透的番茄。從前怎么一直不知道顧辰曄還有這樣一面,活脫脫像是個小流氓。
一個二十,一個十七,她還當真是要叫他哥哥的。
虞瑨棠被他占了便宜,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抬起另一只腿就朝他踹去,“滾回你未婚夫人身邊去,少在這兒戲弄我。”
這話怎么聽起來是吃醋了,她剛開了口就恨不得咬斷自己舌頭。
可顧辰曄一聽虞瑨棠要趕他,又玩笑道,“她怎么能你棠兒弟弟你比,要不今晚曄哥哥就留下來陪你?”
想起那日她在桌子上趴著睡了一夜,那安靜的可憐樣,心里便一陣好笑。
今晚,他的行事太過不同以往,放佛那脫韁的野馬,收都收不住。卻不得不說,在面對虞瑨棠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面前,他才不按自己一貫的套路來出。
“她是你未婚妻!你少拿她開玩笑,要是以后成親了,計較起這些,你的小日子就不舒坦咯!”
顧辰曄越聽臉色越沉,到最后竟沒了心情戲弄她,干坐在桌旁,就是不走。
“怎么?小兩口鬧矛盾了?”
不是鬧矛盾了,相反,根本沒有矛盾可以鬧。
其實他突然地這樣戲弄虞瑨棠,不是心情太好或是存心捉弄,是心情太不好了,找點事來排遣。
一不小心就拿了虞瑨棠來排遣,再一不小心就相比往日,出格了。
要說這段被定下的婚姻,當事人并不愿意。
顧辰曄從來都沒有把丁小斕當做未婚妻子。在他的認知里,相伴一生的人,應該是自己最愛的那一個,而既然最愛,就不會讓那人做妾室而已。
所以這些年,他都以事多為名,遲遲不肯將丁小斕真正娶進門。
今日,當莫桐鬧起來之時,他只時站在原地觀察。如果事情解決了,他就不用露面,也就不會再次被丁小斕纏上。
可惜事情到了最后,那沒多少威信的丁小斕管不了莫桐,他也只好出馬了。
他呆在虞瑨棠房里,遲遲沒有走,其實就是在等丁小斕睡下了,自己再回房間去,以免被她找來。
虞瑨棠看著有些發呆的顧辰曄,已經猜出了七八分——未來兩口子根本就沒什么感情。
顧辰曄干坐的當口上,她才發現自己只穿了中衣,立馬又做了非常對不起自己的厚臉皮的事——臉紅了。隨即她就往床上一倒,被子捂嚴實了,甕聲甕氣地對顧辰曄說,“我困了,你也回去早些睡了吧。”
其實,單說這始終堅持男女授受不親一條,虞瑨棠還是有當初的影子,是個絕對的溫婉淑女。
今晚的事完全超出了她的承受能力,此刻腦中有些混亂,自己也說不清怎么回事。
顧辰曄方才一直在想怎樣才能解除了這樁婚事,可是和這兩年每一次的思考都一樣,礙于顧掌門那道關口,依舊沒有想出什么具體可行的辦法。
想到后來,虞瑨棠開口要他回去睡,他也不好再打擾。一路小心翼翼,竟像是做了壞事一般地摸回了自己房間。
他算是怕了丁小斕,總是沒事就來噓寒問暖,甩都甩不掉,好幾次竟讓他到了想發火的程度。
不過也算運氣好,丁小斕可能留在了莫桐那里,竟沒有去他房間里逮他。
她是顧辰曄的未婚妻子,這是三歲小孩兒都知道的,但是丁小斕的其他事,并不是每個人都知道。
她雖然被稱為師姐,其實并不是以麒麟門弟子的身份呆在麒麟門。除了一個身份是顧辰曄的未過門的妻子,還有一個身份就是顧掌門的義女。
多年以前,丁小斕的父親丁瑜是前任幫主宋喬雨的擁護者之一,也是在天統閣最有希望成為下
☆、第45章 真話
離崇光殿還有一段路,姜樰上了步輦。青霜跟在一側,眨眨眼睛,十分好奇地問:“娘娘不是不喜歡靜妃的么,怎么剛才還聊得那么開心?奴婢都聽到靜妃娘娘的笑聲了。”
“也沒什么,先抑后揚罷了。”
先抑后揚?什么意思。青霜并不十分懂,還想追問,又看見皇后若有所思的樣子,再瞅瞅跟著的這么多人,便暫且閉了嘴。
姜樰在想賀子芝提到的,魏恒說的那些話。剛才她相信大于懷疑,這會兒又開始不確定了。因為,總有那些真真假假讓她迷茫。
她有一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奇怪地覺得那話并非出自魏恒之口。究竟是為什么,她竟然會覺得那不是魏恒說話的語氣。
思來想去,辨不出真偽,索性什么也不想了。畢竟這話的真假并不重要,因為不論如何,她和魏恒都是敵人。
及到了崇光殿,魏恒已經在了,正無聊地擺好棋盤和自己下棋呢。今日下朝早,他脫下龍袍,換了身鴉青常服,往那里一坐,一派閑適愜意之狀。
他手里拿著白子,正在思考該落在何處。
“白子這一步走錯了,可就落了下風。”她走進來,瞄了眼還沒擺多少子的棋盤,如是說道,走近魏恒,從他手里拿過了棋子,極干脆地往棋盤上一放,“喏,走這里。”
魏恒也知這一下若落錯了子,白子可就撐不了多久了,便捏著白子思索著該往哪里放。想得入迷了,這不,都沒留意到她回來了。
被她搶著下了棋,魏恒反笑意爬上臉,拉她坐在自己膝上,隨手拿起一枚黑子落下,然后再取了一枚白子放在她手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