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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走,就得趕夜路了。
“師父的事情辦妥了,我也打算下山了,孟大哥是不是打算晉!江!文!學(xué)!城這兒住一陣子,就不和我一起下山了?”
他搖頭,淡笑著說:“我不是答應(yīng)請你喝酒嗎,還沒喝怎么就走了呢。”
“呃……我那是開玩笑的,你別當(dāng)真了。再說,路上也沒少吃喝你的。”她的初衷不是喝酒,不過是找個給飯錢的人。
☆、第51章 破案
以下是防盜章節(jié):
“醒了就先把藥換了。”那女子拿起桌旁一個小碗,不再多言,動手扯開她的衣服。
背上突然傳來刺痛,“嘶——”青梧痛呼一聲,下意識抓住她的手。
“不好意思,手重了。”女子笑道,“忘了跟你說了,你的嗓子被煙熏傷,這段時間最好不要說話。至于背上的傷,敷上藥就沒有大礙了,可惜恐怕得留點疤痕。”
“我為什么在這里?”青梧啞著嗓子問道。
“茗香閣大火,掌門把你救了回來——最后回答你一次,再說話不要怪我不理你。”
青梧很詫異。
她雖尚不清楚怎么回事,但好歹明白了這條命是江遠(yuǎn)禎救回來的。作為茗香閣的人,對于江湖中的事她還算知道得比較清楚。
傳聞此人當(dāng)年為了□□殺害同門師兄妹三人,性情冷血孤僻,又怎么會冒險救她?而將她帶會烏山又是什么目的?
那女子涂完了藥,坐下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一身杏色衣衫襯得她整個人明麗不少:“真可惜你現(xiàn)在不能說話,我還得繼續(xù)無聊一陣子。”
嗓子實在太痛,可青梧也不甘心這么耗著,遂比劃了幾下。那女子看了一遍就明白過來,出去拿了筆墨紙硯。
青梧提筆寫了幾個字遞給她。
“你問我掌門為什么帶你回來?”女子見她點頭,聳聳肩,“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他接了喜帖去茗香閣,回來就帶著你。掌門的事我們怎好過問,等他回來你自己問吧。”
青梧蹙眉,只好又寫了個問題。
“你想找他?掌門常常行蹤不定,去哪里了怎么會告訴我們。”那女子攤了攤手,忽又道,“對了,你叫青梧是吧。我叫織謹(jǐn),算是烏山唯一的女弟子吧。”
烏山偏僻,素來女弟子少。可是,若不是那叫善蕪的女子被江遠(yuǎn)禎殺害,她如今又怎稱得上唯一。
青梧很清楚這一點。
近兩年前烏山黎掌門過世,烏山四俠爭權(quán)。最終,江遠(yuǎn)禎殺掉善蕪、黎非木以及方幸沐三人,成為了新一任的掌門。
此事一度遭坊間談?wù)摚Z言間將烏山描述得陰沉了些。不過烏山屬小門小派,隱于山野之間,它門內(nèi)的事人們茶余飯后說過便忘了。
甚至,青梧根本不記得是否曾見過它的掌門江遠(yuǎn)禎。
紙筆問了一陣,青梧才知道在她高燒昏迷的這段時間里,婚禮已過去四五天。一場熊熊大火過后,昔日江湖兩大門派之一的茗香閣如今風(fēng)采不再。
現(xiàn)在養(yǎng)父沙奎突然死了,喬連云做了掌門。這個缺了分量的位置,不知他坐得是否舒服,是否滿意。
“鬼侯終于死了!”織謹(jǐn)似乎很激動,竟笑得咬牙切齒,“雖然沒能親手為父母報仇,但好歹惡有惡報——真不知茗香閣為何袒護(hù)他,當(dāng)年若不是師父相救,他連我這樣一個嬰孩都不放過。”
又是一個被鬼侯害得家破人亡的人。青梧搖搖頭,她也不懂為何茗香閣非要漠視過去的事實,留那魔頭一條性命。
如今他死了便死了,知道真相的沙奎也閉了眼,有些事恐怕永遠(yuǎn)也找不到真相。
織謹(jǐn)看她冥思的樣子,忽然沉默了,偏頭思索一陣才道:“你,很像一個人。不,不是像,而是神似。”
“誰?”
“你睡的這張床原來的主人。”
原來的主人除了善蕪還能有誰,話說到這里兩人都懂,一個沒再問,一個也沒再說下去,一時間氣氛有些不對。
織謹(jǐn)說了這話好似有些不自在,扭過頭指了指右邊一張床,道:“我就睡在你旁邊,和你一個屋子。”
兩人用紙筆又說了一會兒,一個寫累了,一個口渴了。織謹(jǐn)站起來打開窗戶,伸了個懶腰。輕柔的春風(fēng)吹進(jìn)來,夾帶著一些碎紅,輕輕拂過她的臉頰。
光影斑駁,映在她臉上,好似一幅畫。
“今年花謝得挺早的,好好的桃花都開過了。”她說著,拿下落在頭上的碎瓣,扔到窗外去了。
青梧從床上下來,緩步走到窗前,看著那些裹了塵土的米分紅花瓣,終究只是笑了笑。
是啊,開過了。
平靜下來的茗香閣內(nèi),連云終于得空喝了口茶。
“掌門,老掌門的尸身倒是完好,但是二小姐……就連廂房都燒毀了。這衣冠冢……怕是也難辦了。”侍從有些為難。
連云拿茶碗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是么?如今,她連個小小的物什都沒有留下。胸腔深處一陣悶痛頓起,他有些失神。
“掌門?”
連云回過神,盯著屋外飄落了一地的米分色花瓣,蹙眉微微揚了揚嘴角:“二小姐最喜歡桃花,我去收些,姑且就算是衣冠冢吧。”
徐徐走到樹下,抬手接住幾片桃花,連云眼前浮現(xiàn)起青梧昔日的笑容,無邪明麗,正如那桃花一般。
他收了幾朵,正愁沒有地方放,眼前便伸過來一張手絹。
“用這個吧。”青越不知何時來的,接了一朵輕輕放在手絹上,“去年,她就站在這棵樹下,說桃花的顏色不濃不淡,當(dāng)屬最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