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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有些為難:“能達到您要求的房子基本都是長租,最短也要一年起租,房東也怕麻煩吧,幾個月的短租真的難找。”
鄭嘉西點頭表示理解:“那就辛苦您繼續幫我留意了。”
“要是著急,或者您去問問酒店有沒有房間可以月租?”
說到這個鄭嘉西又有一堆可以吐槽的,郜云沒有大品牌的星級酒店,唯一一間據說稱得上是五星標準的酒店她也去考察過了,外頭瞧著挺氣派,可是里面的設施陳舊不說,房間的動線設計也很糟糕,最忍受不了的是衛生間反味。
光頂著一個“天然氧吧”的名號,住宿這么硬件的配套設施卻完全沒跟上,白瞎了本地這么好的自然資源。
馬上要進入四月,郜云連續下了好幾場雨,氣溫也在逐漸回升。
鄭嘉西看到陳森前兩日發在朋友圈的照片,清一色的徒步風景照,甚至還有日出,她仔細研究了一下定位,貌似就是城西那片森林。
于是趁著最近難得的大晴日,她每天早起后都往西邊跑,郊野綠道其實就是一條坡度很緩的上山柏油路,車子無法進入,只供行人使用,沿途美景妙不可言,對眼睛和心靈都是一種洗滌。
這天鄭嘉西照例起了個大早,和要去學校的季江潮同步出了門,兩人一前一后下著樓梯,誰也沒主動搭理誰。
出了單元門右手邊就是地面停車位,鄭嘉西的鞋帶散了,剛蹲下身子就聽見走在前面的季江潮大喊了一句臥槽。
她系好鞋帶抬起頭,很快明白了季江潮受驚般的反應。
“這是你的車吧?!臥槽誰搞的?”
只見那輛黑武士的左臉前大燈變得支離破碎,連帶著保險杠和引擎蓋也遭了殃,鄭嘉西皺眉靠近,圍著車身轉了一圈,除了車頭,其他地方完好無損。
邊上都是空地,周圍也沒有掉落的重物,很明顯是人為的。
季江潮指了指裝在外墻上的攝像頭:“去保安室看看?”
鄭嘉西看了眼監控角度,估計她停車的這個位置是不會被拍進去的。
“不用。”說完她打開了駕駛室車門。
季江潮跟上去問:“你不管了?”
看著也不像冤大頭啊。
鄭嘉西坐進去發動車子,然后熟練地打開手機app,連上了車載記錄儀。
“你上學要遲到了吧,還不走?”
她低頭點著屏幕,監控視頻往回倒,很快就在昨晚的記錄里發現端倪。
“無所謂。”季江潮更好奇發生了什么,車窗降下一半,他趴了上去,“你這玩意兒還二十四小時監控的?”
“以防萬一,這不就派上用場了。”
不僅是二十四小時監控,記錄儀還自帶夜視功能,加上路燈光源,作案者的模樣和事件過程都被拍得一清二楚,無所遁形。
鄭嘉西將那段畫面反復觀看了幾遍,季江潮也越湊越近,當他確認完那道身影的時候,緊張得額頭上都冒出了汗。
不是波仔這蠢貨還能是誰!
相比季江潮,鄭嘉西則顯得冷靜過頭,她劃出撥號鍵盤,剛按下一個數字就被伸進來的一只手擋住了動作。
“你要干嘛?!”
鄭嘉西一掌揮開季江潮的手,繼續撥號。
“還能干嘛,報警啊。”
“你別啊!有話好好說,我可以讓他現在就滾過來解釋!”
說著季江潮就要開車門,鄭嘉西干脆落了鎖,一言不發地朝他晃了晃手機,表情冷淡。
電話已經接通了。
……
情況并不復雜,在郜云找個人也不是難事,鄭嘉西很快就在派出所的調解室里見到了波仔。
來的不只他一個人,陪同出面的還有波仔的父親以及邵菁菁。
他們一行人和鄭嘉西面對面坐著,在證據面前波仔沒辦法否認,只是他從進門起除了回答民警同志的問題之外就沒有多說一個字,也沒朝鄭嘉西看一眼。
波仔的父親楊叔看著很樸實,個子不高皮膚有點黑,深色上衣洗得發灰,雙手交錯著滿臉歉意,有些局促。
“你覺得那輛車值多少錢?”警官這話問的是波仔。
“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敢砸?鐵棍哪兒來的?”
“路邊撿的。”
極敷衍的回答,連警官都被氣笑了:“小伙子,做事情要考慮后果的,你知道自己現在要賠多少錢嗎?”
“那就賠啊。”波仔從語氣到表情都透著不屑,“不就是一輛破奧迪嗎?”
也不管他親爸還在場,邵菁菁氣得往他背上拍了一巴掌:“你這張嘴還要這么說!趕緊的,先給人道個歉。”
“道歉就不必了。”鄭嘉西雙手環胸盯著波仔,“賠錢就行。”
楊叔立刻表態:“要賠的,姑娘你說多少,我們不賴賬。”
鄭嘉西把4s店給的報價短信亮出來:“整個車大燈要重新換,加上補漆這些七七八八的差不多十二萬吧。”
“十二萬?!”邵菁菁以為自己聽錯了,“不就是個車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