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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水墨掐腰揉了揉已經累到酸痛的后腰,看著袁思思,冷笑了一聲:“跟我有屁的關系。”
然后彎腰直接抱起鋁合金底座,從后門進去了。
難過嗎?陳水墨捫心自問,不難過,早就猜到今天的結局,她從來都沒有能力去矯正它。生活就是這樣操|蛋,眼睜睜的朝著你最不喜歡的樣子發展過來了。
“小陳,店長那里還有一個單要安排人去送,一直找你呢,你快去。”
陳水墨“哦”了一聲,甩甩頭,向前大步的跨了出去。前男友娶了自己妹妹,有什么了不起,自己不認這個妹妹!所以,最多就是“前男友結婚了,新娘不是我”這么點破事,發生的概率太大了。
國慶期間,陳水墨依然忙碌而充實,她已經把孫家的事情完全拋諸腦后了,她和那個家,已經很久沒有聯系了,以后,也不會有。
國慶過后,袁思思為難陳水墨的法子變本加厲。劉強也越來越不待見陳水墨。不過,一向奉行多做少說的陳水墨,繼續默默的干著最多的活,挨著最重的責罵。在公司里,她從來不跟袁思思發怒。一個是因為劉強很看重袁思思,還有一個原因是,沒徹底站穩腳跟以前,她的態度,只能這么卑微。
一周后的周三下午,陳水墨捧著小長假里賺來的錢,喜滋滋的去了醫院。之前,她在醫院了解了報銷程序。材料都補辦了,一些資料也準備妥當,只是還差兩張繳費單,在那個宋醫生手里。陳水墨跟李護士打聽過,這個醫生比較嚴肅,平時很不茍言笑。對待這種人,公事公辦是最好解決事情的。所以她提前在醫院踩點,跟李護士溝通打探,得知宋醫生每周兩個下午坐診掛號。
不過宋醫生很忙,直接去了病房,給病人做檢查,安撫家屬。然后回辦公室坐診,期間似乎看到陳水墨了,不過太忙了,就沒顧得上搭理她。
陳水墨心里開心,等下把錢還給宋醫生,拿到繳費單,根據流程蓋兩個章,直接就又能把花掉的錢的百分之六十拿回來,算下來有三百一十二塊五呢!
她站在樓梯安全出口跟前,不時的伸長脖子向辦公室里望,等待宋醫生休息。
從下午兩點,一直等到了晚上五點半點,再拿不到繳費單,醫院六點下班,那就拖到明天了,她可能再沒這么容易被準假了!
陳水墨看看時間,可不能再這么耗下去了。她悄悄的走過去,看著有病人坐在辦公桌前,家屬站在邊上,宋醫生坐對面,一身白大褂,手里握著病歷夾,正在和病人交談。偶爾能聽到里面傳來低聲的淺笑,有宋醫生的,也有病人的。
陳水墨看了一眼病人,大概十二三歲的小女孩,長得挺肥胖的,很愜意的靠在椅背上,褲腿特意挽起,露出的一小節腿,那段皮膚跟牛皮癬似的,白一塊,黑一塊的。
陳水墨心里默念,拜托他們快點!可惜沒用!她越祈禱,里面的人交談的聲音就越大。時間一分一秒的流失,五點五十,小女孩被她爸爸抱在懷里出來了。
后面沒有排號了,陳水墨一馬當先,沖了進去。助理小張趕忙跟了進去攔,雖然是主任的朋友,但是也得經過醫生允許才能進啊!
宋信和剛把病歷夾放到桌上,扭了扭脖子,門便砰的一聲被推開了。他看了過去,眉毛微眺,怎么又是她?
“宋醫生,不好意思實在是太著急了!這是我欠你的錢一共六十九塊!你能不能把我前兩次看病的繳費單給我!我要拿去報銷!”她看一眼手機,還差八分鐘六點鐘,語速更快了:“還有八分鐘,拜托你了醫生!我只有今天有時間!所以,醫生,你干嘛光看著我不動啊?”
助理小張連著張了三次嘴,都沒有插上話。
宋信和憋不住笑了,示意小張先出去,然后半晌才問了一句:“你不用喘氣的?”
陳水墨哪里顧得上管這些,又開始滔滔不絕開了:“你別笑啊!我這著急著呢,你看馬上就到下班時間了,我這請半天假好不容易的,你怎么又笑上了!喂……”
“噗……哈哈哈……”
“醫生,你能不能嚴肅點?”
宋信和努力的調整了一下,掩住滿臉的笑,最后在她期盼的目光里,回了一句:“不好意思,沒帶。”
作者有話要說: 喂!宋醫生,你能不能嚴肅點。
☆、六十三塊
“嗯???”陳水墨呆了足足半分鐘,才從那兩個字里明白過來,她睜大眼睛瞪著醫生,半天憋出倆字:“我去!”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陳水墨仿佛聽到了秒針在耳畔嘀嗒嘀嗒作響的聲音,最終艱難的開口:“醫、生,你、你沒開玩笑吧?”
宋信和已經恢復如常了,他伸出頎長手指,拿起桌上的鋼筆,將它放回胸前的口袋里,桌子上的資料有點多,都是今天看診時用到的,他開始整理這些資料。
“沒有,是真的沒帶。”
“誒?你怎么可以沒帶啊!你沒帶那我今天就不能報銷,今天報不了,我就得再跑一趟,來醫院我都得請假啊!醫生,你知不知道這樣我半個下午的工資就又沒了,六十三塊呢!”
宋信和沒有應和她,而是繼續整理著手邊的工作,他平靜的說道:“你完全可以不來啊。”
“那我二百多塊錢找誰報銷去!”一聽宋醫生那炫酷的口氣,陳水墨就憤憤不平起來:“不行!這事兒,醫生你得負責!”
“訛我?”宋醫生挑眉。
“誒……”陳水墨愣了,她反思了一下,考慮到繳費單還在他手里,瞬間口氣變弱了:“沒……這怎么能是訛你呢……醫生,你這樣想可不行……”
她轉動腦筋,撒潑不行,得來軟的,思及此,她一身委屈的往辦公桌前湊了湊,磕磕巴巴的起了個調:“宋醫生……你不知道,其實,我是一個身世坎坷的人……”
嗯,宋信和評價,不然進化不出這么極品的性格。
“我從小無父無母……”
嗯,確實沒教養。
“十幾歲的時候,就開始賺錢養活自己了!”
嗯,挺看重錢的。
“你看,我學歷不高,找個工作不容易,要是老請假,公司就可能開了我。”
嗯,以徐棋彥的性格,不正經工作的人,確實會被開除。
“報銷的這筆錢,對我來說,可重要了,我房租還沒交……九月份工資,十月十五號才發,我……我已經青黃不接了……”越說越覺得可憐,陳水墨自己都忍不住想要哭一把了,可她抬頭一看,拽屁醫生還在認真的看資料,壓根沒被她這半天的嘮叨感動分毫。
“宋、醫、生……你在聽嗎?”
“在聽。”宋信和回了句:“你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