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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師娘!”薛敬武低下頭。
“敬武!”葛亮低叫一聲。
“為什么懷疑梅七巧?”
薛敬武不顧葛亮眼神示意,一股腦兒道:“其實師父和師娘夫妻不睦由來已久,早在上一個縣城,師娘就和當地小白臉勾搭上了,她和師父三天兩頭地爭吵,埋怨師父沒本事,沒讓她過上好日子,脾氣上來還會動手打師父,不管什么家伙,隨手操來便打便砸,我絲毫不懷疑,師父有朝一日會死在她手上。”
“梅七巧和竇縣令——”
“公堂上勾搭上的。”薛敬武嘴角露出鄙夷之色,“官爺是沒看到她在堂上那搔首弄姿的下賤樣,萬年的狐貍精也騷不過她。”
“敬武,你怎么能這樣說師娘!”葛亮叫起來。
“人家現在是縣令夫人,早不是你的師娘了,不信你去縣衙門找她,看她認不認你。”
葛亮沉默。
裴縝繼續問:“你們當時趕到兇案現場,可有看到兇器?”
葛亮的眼睛驀然睜大。
薛敬武道:“沒看見。”
說完起身:“我們可以走了嗎?”
“最后一個問題。”裴縝道,“你們與江秉燭有過矛盾嗎?”
薛敬武嘴角露出一絲譏笑。
“沒有,我們沒跟師父吵過架。”葛亮急著否認。
“小亮性情溫順,從沒惹師父生過氣。與師父鬧過不快的是我。”
“你們為什么鬧不快?”
“百戲百戲,既有舞樂也有雜技,師父尤擅長舞樂,魚龍曼延是他的拿手絕活,師父希望我也繼承,我不好那個,只在一些雜技上下功夫。因此與師父鬧矛盾,拌過幾句嘴。”薛敬武不以為然地說出來。
“薛敬武的話側面佐證了梅七巧具有殺人動機,由此可見,她和江秉燭的死脫不開關系。”薛葛兩人離開后,沈濁總結。
裴縝坐在原位,陷入沉思。
“接下來我們是不是得會會梅七巧了?”
聞言,裴縝露出一個笑容:“出息了,終于知道我們接下來要做什么了。”
“哼,和江秉燭有關的人見了個遍,輪也該輪到梅七巧。”
從茶肆出去,陽光略微刺眼,裴縝稍稍抬手擋了一下。
“需要我去買把傘嗎?”林畔兒問。
沈濁搶著說:“秋后的陽光再烈也曬不傷人,畔兒你少慣著他。”
裴縝也說不用。
一間玉器鋪子出現在視野里,沈濁悶頭鉆進去。
“你想買玉?”裴縝跟進來。
“若若說此地的玉有名,叫我給她帶個物件回去。”目光來來回回在各色物件色上瞟,“老板,把那根紫玉簪子拿給我瞧瞧。”
沈濁自顧挑選首飾。
林畔兒則被一側百寶架上的玉雕動物吸引了目光,一眼望去玉鴨、玉鵝、玉兔、玉貓、玉牛……還有一套十二屬相的,專門擺在一處。林畔兒拿起一只玉貓,放在掌心把玩,貓兒揣著四肢,尾巴蜷在身側,下巴微微仰起,像是看見了什么有趣的東西,眼兒睜得圓圓,充滿好奇。
林畔兒拿去問老板價格,得知是她付不起的價錢默默放回原處。
裴縝道:“你喜歡我送給你。”
林畔兒淡淡瞥他,似有怨氣一般:“二爺將欠我錢的錢還我,我不是可以自己買?”
“你怎么又提這茬?”裴縝恨恨壓低聲音。
“不能提嗎?”
“不能。”他嚴厲呵斥她,呵斥完又過意不去,軟下態度來,“我送給你不好嗎?”
“二爺使我的錢送我東西最后我還得承你的情感謝你?”
林畔兒執拗的樣子裴縝不是第一次見,卻還是被她氣得怔在原地。
沈濁挑完物件走出來,看見他們兩個都不太高興,還當是等急了,賠罪說請他們吃杏仁酥酪。然而,香甜的杏仁酥酪也沒能挽回裴縝的好心情。
回去后裴縝黑著臉同竇縣令說明日盤問梅七巧,向她了解案情。
竇縣令愣是沒敢說出半個不字。
“上次咱們初來乍到,她已經夠針對咱們了,這次提出當面審她,她還不得和竇縣令鬧翻天,搞不好還得把咱們掃地出門。”
“用不用提前打包好行李?”林畔兒問。
“好主意,到時候咱們直接拎包袱走人。”
“那不如現在就走,何苦等著人家攆!”裴縝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