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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
“我害怕。”
“害怕什么?”
“你挖我耳朵。”
“你不信任我?”
“不是……”
“那過來給我挖。”
林畔兒猶猶豫豫。
“我都叫你挖了!”
林畔兒踟躕半天:“那你輕點。”
“嗯,我輕點。”
林畔兒重新躺回去,從轉來轉去的眼珠看仍舊心存顧慮。
裴縝手扶著她的頭,動作輕緩地探進去。
“疼。”
“少騙我。”
未進入之前林畔兒尚且扭一扭,進入之后全身僵硬,一動不敢動。
“你沒挖過耳朵么,這么緊張。”
“我擔心你把我耳朵掏壞了。”
歸根結底,還是不信任他。裴縝氣笑,遂把掏出來的東西送到她眼前:“你自己看,這么大一顆,不怕把耳朵堵聾了。”
林畔兒仔細端詳:“是好大。”
“還沒挖完呢。”
裴縝酷愛掏耳朵,自己的耳朵掏得空空,再也掏不出東西,見到林畔兒的耳朵,如狗見了肉、貓見了老鼠,喜不自勝。
一直掏到干干凈凈才罷休。
一轉眼,林畔兒睡熟,輕微的鼾聲響起。裴縝望著她干凈甜美的睡顏,輕輕地、輕輕地親了一口。
第45章 .橘頌篇(其七)可疑的書信
“有沒有與人起沖突?”黃惜把裴縝的話重復一遍,語氣里遍布疑問。
“特別是最近一兩個月內,產生過口角與摩擦的,有沒有這樣的人?”見黃惜還在疑惑中,適時補了句,“當然,不乏特別記仇之人,三年五載也不忘。黃大嫂若能想起,最好一并講出來。”
身后的沈濁發出一陣短促笑聲,裴縝無瑕理會,只盯牢黃惜。
黃惜六神無主,緩緩坐下來,凄凄切切道:“裴寺丞認為那顆頭顱是我夫君的?”
“黃大嫂尚且認不出,我們何以確定。只是考慮到這種可能罷了,此外,城外我們也請長安縣令派人前去搜索,若有好消息傳來最好,若不能,眼下所做之事就顯得十分必要了。黃大嫂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黃惜將一條帕子在胸前來絞來絞去,忘了答話。
裴縝左右張望:“寶兒呢?不在家嗎?”
“去螢娘家里看狗了。”
裴縝以為提到孩子能讓她神思回籠一些,見還是如此,不得不告辭出來。黃惜呆呆坐著,也沒說起身相送。
“螢娘家住哪,你知道嗎?”
“知道。”
“我們去瞧瞧。”
“前面這條街走到頭,右拐便是。”
“你方才笑什么?”
“沒什么,就是這里沒人叫她黃大嫂。”
“那叫什么?”
“馮大嫂。”
說話間螢娘家到了,馮寶兒果真在院子里逗狗,狗兒兩尺來長,高及腿肚,毛又長又白,像只雪獅子。
馮寶兒手里抓著熏肉干,一條一條撕下來喂狗,寶兒身上穿著棉衣,動作遲緩,狗兒也不急躁,坐在地上乖乖地等。
柵欄外頭徘徊著許多無主的野狗,渾身臟兮兮,看見馮寶兒喂雪獅子,時不時發出一聲短吠。
屋里忙碌的螢娘不忘提醒,“寶兒小心些,莫被野狗咬了。”
“知道了,螢姨母。”吸了把鼻涕,“螢姨母,肉干好香,我也可以吃嗎?”
“不能。不是跟你說了那是死豬肉。人吃不得。”螢娘清脆的聲音打敞開的房門里清晰傳出來,“再等等,飯馬上做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