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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濁不敢接茬。
“怎么不說話?”
沈濁繞開險處:“若若,我們和好吧。”
魏若若不響。
不響即有意,沈濁放開膽子摟抱她。
魏若若猶自別扭,抬手推開。沈濁卻更有力地箍緊她,雙臂鐵鑄也似,魏若若掙不脫,美眸含幽帶怨瞪來。
沈濁壞笑,將她的櫻桃小口親得喘不過氣,眼神迷離欲生欲死。衣服層疊繁瑣,件件剝離,僅剩一條藕荷色肚兜,其上桃花綻開,遮掩無盡春色。
沈濁大手伸進去亂揉一氣,揉得女人雪白的身子漲成蝦子粉。嬌喘微微,攀著他問:“你行嗎?”
他斬釘截鐵:“怎么不行!”
他刺進去,又硬又燙,魏若若一陣發抖。他動起來,更叫她抖似風中凍葉。
忽然,一切戛然而止。
魏若若美眸嵌開縫隙,猶自不解:“怎么了……”
頃刻感知體內變化,驚出一身冷汗,盛怒染上桃花面,怒吼:“滾!你給我滾!”
“方才明明有感覺,這會兒不知怎么……”
“下賤男人,對著我軟的像條泥鰍,在別的女人面前就能硬起來是不是?”魏若若感到惡心透頂。
沈濁受不了她鄙夷的目光,惱羞成怒:“怨得了我么,還不是因為你總是兇巴巴的,一點兒也不溫柔體貼。”
魏若若將他一腳踹下床,指著房門:“滾出我的家!”
“我憑什么滾,這里也是我的家!”
“你的家?”魏若若冷笑,一抹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惡意浮上心頭,“你也不看看,這里哪有一磚一瓦是你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給的,沒有我,你就是街邊的一條狗,喪家之犬,也配站在這里和我狺狺亂吠!”
沈濁看著那些惡毒的字句從魏若若美麗的嘴里蹦出來,耳朵嗡鳴作響,腦子空白一片。雙臂卸去力道,無力地垂在兩側,肩頸縮瑟到一處,其形其狀,倒真似慘遭主人遺棄的狗。
良久,他撿起地上的衣服,頹然披上。萬念俱灰道:“你說的對,這不是我的家。”
第51章 .橘頌篇(十三)殺生
花四娘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合上門板,落上門閂,正待回下處歇息。門嘭嘭嘭驟響。
“打烊了,買酒明個兒再來。”
對方好似聽不懂人話,仍舊執著地敲著,嘭嘭嘭的聲音擾得人心煩意亂。花四娘不耐煩起來,“誰呀。”起下門閂,非要看個清楚。
沈濁站在門口,門扉開啟的一瞬間,燭光傾瀉出來,照得他遍體生輝。他懨懨地抬起眼皮,牽動嘴角苦笑:“收留喪家之犬嗎?”
花四娘側身讓出通道:“進來罷。”
花四娘閂好門,回來時看見沈濁呆坐堂內,左手緊緊把著右手。他那只右手抖的厲害,他想讓它停下來,卻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花四娘摸他胳膊,竟是驚人的涼。
“吃飯了嗎?”
沈濁搖頭。
“正好,我也沒吃。”花四娘走進后廚,須臾,端出兩碗熱氣騰騰的湯餅。
花四娘給他一只勺子。
湯餅很燙,一時難以入口,熱氣裊裊上飄,熏紅雙眼。眼淚大顆大顆砸落碗中,沈濁恍若未覺,合著淚將食物吞下。
花四娘未問情由,給他一床被褥,引他去歇息。隨后自回下處。
佝僂老者坐于陰影處,眼見燭光亮起,氣定神閑地問:“獾子入套了?”
“拆人姻緣,壞人命數,哪一日我死了,怕不得下十八層地獄?”花四娘故作憂傷地感嘆。
“你做下的孽事沒有千件也有百件,差這一樁?”
“正是做的孽事太多,才怕來著。怕陰司地獄,怕報應不爽。”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從來只存在于書生的話本中。至于我們,是閻羅王也管不著的存在。”
花四娘尚在猶疑,一回頭,老者已經不見了。
白玉鐲,單邊沁色,陰線蝠紋。過去一夜,裴縝仍舊對黃惜看到鐲子時所表現出來的輕微訝異掛懷,忙完手頭積攢的卷宗,他決定單獨去見見黃惜。
誰知黃惜并不是一個人在家,坊里的嬸嬸大娘三姑六婆擠了一屋子,裴縝尚未撈著黃惜人影,先被她們一頓招呼。
“你是做什么的?來這里干嘛?和馮家娘子什么關系?姓甚名誰?”
裴縝面無表情:“大理寺寺丞裴縝,辦案。”
原本審視奸夫的目光霎時化為諂媚:“敢情是大理寺的,我瞧著這通身的氣派就不像普通人。”
更有好事者:“官爺想必是為馮大夫的事而來,話說回來,那顆人頭到底是不是馮大夫?”
裴縝無視掉所有問題,只問黃惜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