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妮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吳佩瑩笑笑:“小不點呢?來,讓姨奶奶看看。”
“豆豆,別寫啦!快過來叫人。”
只見一個圓滾滾的墩子滑了過來,豆豆仰起臉,一笑,眼睛便瞇成了縫,像年畫里瓷實的胖娃娃。
他脆生生地叫人:“姨奶奶好!文文舅舅好!”
“不是文文,是問問。”宋綺糾正他。
吳佩瑩已經上手,在那肥嫩的臉蛋上掐了一把:“沒事兒,想叫什么叫什么。”
一大家子熱熱鬧鬧地寒暄著,然后開始拉扯起來,一邊兒是吳佩瑩要給豆豆見面禮,一邊兒是宋綺“感謝有你”要給薛問均包紅包。
薛問均不想參與戰斗找了個位置坐下,離薛志鵬遠遠的。
大人們一頓操作,總算消停。
江河道:“豆豆,你坐老舅那兒去。”
宋綺也附和:“對對對,把你那不會的題給舅舅看看,舅舅可馬上就是大學生啦。”
吳佩瑩又謙虛幾句,換來加倍的肯定和夸贊。
小胖墩抱著書包往薛問均那兒挪,等他們說完了又吊高了聲音說:“我都會,我同桌都教過我了。”
宋綺這下倒有些驚訝,“你哪來的同桌呀?你們老師調位子了?”
他正好是班上的第四十三個學生,個子不小人又壯實,被老師暫時安排在最后一排,一個人坐。
“不是,今天我們班又來了個男的做我同桌吶,他老厲害啦,什么題都會寫。”
小胖墩神采飛揚,一改白天里不想上學的頹勢,小嘴叭叭地,講得那叫一個起勁兒。
討人喜歡是一種天賦,小胖墩明顯是個中好手,就算講的事情幼稚得要死,一大桌子人還是愿意逗他,連薛志鵬都罕見地放下了冷酷,開始捏著聲音同他一問一答。
薛問均雖融不進去,卻不覺得厭煩,甚至還有點兒羨慕。
他現在可以回憶到的童年除了薛志鵬揮舞的雞毛撣子和薛衡的嘆息,就只有醫院白白的天花板。
因為三天兩頭要候在醫院,所以他呆在學校里的時間很少,又因為家里的事情不方便往外說,他也沒交到什么朋友。
別人常說小時候是最快樂的,無憂無慮,煩惱不值一提,友情還來得快又穩固。薛問均一點都體會不到。可現在看到這個忽然冒出來的表侄,他好像又有點理解這句話了。
圓桌斜對面薛志鵬偏頭微微笑著,笨拙地學起東北口音,眼角眉梢溢出一種溫柔來。
薛問均愣住了。
窗戶縫里灌進來陣寒風,貼著脖子往衣服里鉆,刮得他好冷。
2.
“為什么會有這么莫名其妙的人啊,什么鬼偵探游戲,這不是明擺著騙人嗎?”林川一臉不爽,“更過分的是,我好心好意勸她,她還不理人了,為了這么個破網友,不理我!什么人啊!”
路燈下的推車升騰著熱氣兒,老板利落地裝好雞蛋餅,往前一遞:“學生,你的餅好了。”
張博文樂呵呵地上前,一個勁兒地點頭:“好嘞好嘞。”
剛出鍋的雞蛋餅還有點燙手,薄薄的餅皮透出些許辣醬的紅,一口下去......
“燙燙燙——”張博文張著嘴,不停往外哈氣,就這樣還是舍不得嘴里那口餅子,死都不吐。
林川更不爽了:“你能不能等會兒再吃?”
“你說你的唄。”張博文見怪不怪道,“我這不是聽著呢嗎。”
“竄出來一個李施雨還不夠,現在又竄出來個網友。對方說什么她就信什么,一點戒心都沒有。我就看他不像個好人,咱都高三了,他這種時候跑來耽誤丁遙,真是不要臉!”
“不是說丁遙也沒說自己情況嗎?指不定他不知道呢。”
林川道:“從小到大,我什么事情瞞過她了?她倒好,一問就是不想說,一說就是說不清。這公平嗎?”
張博文:“那你自己愿意說的,人家也沒非讓你啥都說啊。”
林川:“......你到底哪頭的?”
“我?我當然你這頭的。”張博文咬一口餅,“這不是要客觀點兒幫你找找問題嗎?具體問題具體分析。”
“拉倒吧,越分析越亂。”林川沒好氣地說。
反正他也就把不開心說出來而已,才不指望這個狗頭軍師能出什么主意。
“我現在就一個問題。”張博文伸出指頭,“你這到底是生網友的氣,還是生丁遙的氣啊?”
林川被問住了,頓了頓,道:“有什么關系嗎?反正我就是很不爽。”
“老實說,你不爽哪個都沒辦法。”張博文老實作答,“網友你不知道是誰,有火也沒地方撒,至于丁遙,你敢跟她撒火嗎?”
“......”
他確實不敢。
“張博文!你到底哪頭的!”林川惱怒道。
“這不重要,關鍵是你怎么想的,你想讓丁遙怎么做?”
林川沉默了半晌,說:“其實我能理解她交網友交朋友,但我就是怕。怕她被人騙,也怕那誰頂替我的位置。”
張博文“哦”了聲:“你怕丁遙網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