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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大膽一點呢?”薛問均雙手交疊,“假如,根本就沒有平行時空呢?
丁遙一愣,很快反應過來,心跳隱隱加快,“你是說......”
薛問均微微頷首,似乎在肯定她的猜測。
“假如,我們在一條時間線上呢?”
28.不可失
1.
這是一個大膽又讓人激動的推測,盡管仍然有很多解釋不清楚的地方,但起碼意味著他們之間相差的并不是那么遙遠。
“現在最大的疑惑就是,我們到底在不在一條時間線上。當然,你老師是不是我,這一點也很重要。”
丁遙道:“從我現在知道信息來看,他具備一切你的條件。”
年紀、愛好、經歷......仔細想想,其實眉眼間也是像的。
人總是這樣,一旦先入為主地有了懷疑的事情,那么所有的細節都會開始朝著想象聚攏。
薛問均:“我們先整理一下幾種可能。”
丁遙點點頭,翻開筆記本。
假如吳遠航關于一直在 402 的說法是真的,那就意味著他很可能就是薛問均。
由此衍生出第二個判斷——他們到底在不在一個時空。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就會陷入到第三個問題里——現在的吳遠航在 09 年經歷過跟丁遙的交談,既然如此,為什么他不跟她把一切說清楚,而是任由她橫沖直撞,不停犯錯?
還是說他......卸磨殺驢?成功活下來了就翻臉不認人了?
薛問均打斷她發散的思維:“做出證明很簡單。”
先將一個條件設為真,如果對應的結果為假就能得出另一個是正確答案。
比起確定吳遠航的身份,先搞清楚時空顯然更容易。
他眸子沉著,很是冷靜:“假如我們就在同一個時間線,現在的我在你的過去,那么我現在的舉動一定會影響到 19 年的你。簡單來說,我在現在的 402 留下只有我們能看懂的記號,那么十年后,你就可以在 402 看到。”
“你的意思是我要去吳......402 一趟?”
薛問均點頭。
“非要在 402 嗎?不能去別的地方做個記號?”
不是她不想去 402,實在是她找不到什么合適的機會。
“我考慮過了。但我們之間差了十年。”薛問均說,“我們沒有辦法保證十年里不發生任何變化。而且誰也不知道,貿然改變會不會對你現在的時間產生影響,所以我們只能把變化控制在最小范圍內。”
蝴蝶效應的道理他們都清楚,在不能確定代價的前提下,做出的更改當然是越保守越好。
“那你怎么能肯定你在 402 做出的記號,十年后到了我這里也不會更改呢?”
“如果吳遠航真的是我,真的一直住在 402,那里面的東西他不會換的。”
“不會嗎?”丁遙不明白,“這都已經十年了誒。”
“不會的。那些是薛衡存在過的痕跡。”
“可后來,你爸媽都不住在 402 了啊。”
“嗯。”薛問均別開視線,淡淡道,“那也不會的。”
丁遙仍不理解,就在想要繼續問個究竟的時候,忽然瞥到窗臺上放著的鋼筆。
那是她剛來余江念書的時候,她媽媽托人寄給她的。
她記恨過徐偉麗,為她輕易拋下自己,為她重組家庭后將自己忘記得干凈,但她也理解她。于是這么多年,丁遙一邊怨恨一邊又無比懷念,去廣東找徐偉麗甚至成為了支撐著她考出去的信念。
于是很自然地她明白了薛問均。
記掛著薛衡的除了薛志鵬,還有他。
即便病態般執著的薛志鵬離開了,他還是會用一樣的方式留住薛衡的痕跡。
他不想忘記他。
2.
薛問均吹干凈桌面上的木屑,放下刀,隨手拿過幾本書,預備將刻好的字蓋住。
最上面的那本《超空間》滑到了地上,從書頁里掉出一張薄薄的紙片。
薛問均撿起來看,忽然笑了。
那是他遲遲未更新的“計劃”。
薛衡走后,薛志鵬發了瘋,吳佩瑩照顧他都夠嗆,顧不上薛問均。在薛志鵬發瘋找茬的時候,會說薛志鵬是太傷心了不是故意的,讓他忍忍。
可是這忍耐好似一場沒有終點的長途,他對這一切感到厭煩。
他研究過很多離開的方法,一開始是賭氣,想要沒得壯烈,讓薛志鵬跟吳佩瑩后悔莫及,連帶著遺書都極盡辛辣地寫著對這個世界的厭惡,后來就越寫越短,越寫越懶得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