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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沒在一起?”
“沒緣分。”
江正昀不再問。
這是凌程打來語音電話——
“社區醫院有輔酶q10嗎?”
鐘笛先是一怔,又結巴起來,“沒……好像沒有。”
“鐘笛,我不太舒服。”
鐘笛匆忙與江正昀道別,人進了電梯之后才重回理智,懷疑這或許是凌程的一個謊言。
走到527門口,剛站定,沒來得及猶豫門就被打開。凌程只低頭審視她一秒,隨后猛地將她扯進門內。
“你瘋了嗎?”鐘笛抬起胳膊護在身前,手肘往外抵擋凌程貼近的胸膛。
凌程加重雙手的力度,緊緊控制著鐘笛的肩膀。他額頭往下,抵在門板上,并不看她的眼睛。
他胸膛里正拼命抑制著一股濃烈的、骯臟的、卑鄙又活該的情緒。
他感受到了鐘笛猛烈跳動的心臟,卻不知道什么樣的開場白既可以讓自己占上風,又可以狠狠刺中她的理智。
最終他開口問:“聽說鐘管家五年沒談過戀愛了,孤單嗎?”
熟悉的氣息落在耳畔,鐘笛的肩頭似要被他滾燙的手掌灼傷,熱源傳回心口,如同隕落的煙火頃刻間在干燥處燒出一個黑洞。
“沒有戀愛關系,就代表沒有性生活嗎?”她語速很慢,語氣也不甚分明。關于偽裝這個技能,她永遠比凌程段位高。
凌程驟然松開一只手,死死掌控住鐘笛的下頜骨。他逼迫她抬頭,目光落進她似笑非笑的眼睛里,試圖在里面抓住一星半點的他想要的情緒。
可惜除了輕視,什么都沒有。
“凌程,都五年了。你賤不賤啊。”鐘笛又緩聲開口,往他心里的那滴劇毒里增添更惡毒的成分。
昨天中午鐘笛才得知,原來當年他沒回頭,不是因為他聽見了她的解釋之后選擇不相信,而是他壓根就沒有聽她的解釋。
這更諷刺。
因為在那之前的半年,他們分手前下的那場暴雨中,最冷的雨水都源自于他的“不想聽”和“厭倦”。
如果再回到刺破他謊言的那個傍晚,鐘笛想她一定不會慫恿徐友坤的外甥麥喆做她的幫兇。
凌程的謊言再令她難受,他朋友們的話語再令她心寒,那又如何。再失望,再難過,都不至于讓她用自損名譽來狠狠報復他。
那時她該做的,就是轉身離開就好。
可那一年,她只有二十三歲。二十三歲的鐘笛把所有的愛都給了十八歲時就愛上的人。她怎么可能不傷心,她怎么可能還擁有理智。
那一年凌程回國四次,三次是為了她。她本來以為第四次也是為了他,直到看見他跟朋友的聊天記錄,才得知,他在十天前就悄悄回了國,瞞著她一個人。
他的發小陳靳是他最好的朋友,他們倆之間永無秘密——
陳靳:你可千萬別讓她知道你跟梓伊他們去新疆的事,我瞧著你挺累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話說你跟梓伊有沒有那啥呀,我瞧她回來之后特開心。
凌程:?前因后果你都知道……這事不說了,反正鐘笛也忙,沒工夫管我。
陳靳:又在忙著做模特?也不提去美國,也沒打算找個正經工作,就這樣拍下去?你說她這老是苦哈哈的,你跟她在一起根本沒辦法享受人生。還有她拍的那些東西,不知道你爸媽什么看法,反正他們幾個沒少在背后議論。
凌程:不說這些了,沒意思。我有時候也搞不懂她,但我放不下。四年多了,婚也訂了,就這樣繼續磨合下去吧。
陳靳:其實我們大家都覺得你跟她不合適,要不是她長得漂亮,你說你圖她什么?你跟梓伊哪兒哪兒都投契,不管你講句什么話她都接的上來。我們私底下都在瞎琢磨,說你跟鐘笛在一起,不會就只剩下床上那點事了吧……
凌程:有病吧!不聊了。
陳靳:行,聽說你倆又吵架了,悠著點,實在不行就拉倒吧。你這婚訂的也是蹊蹺,我們幾個當時還猜測鐘笛是不是懷孕了。記得把咱倆聊天記錄刪了哈,她不是愛查你手機嘛,別又自己偷偷看了回頭折騰你。哦對了,梓伊說鐘笛前天發了條朋友圈,好像是諷刺咱幾個朋友的,不過很快就刪掉了,挺有意思哈……
這條之后,凌程沒再回復。
……
鐘笛發的朋友圈是——道不同不相為謀。
她并沒有諷刺任何人。
起因是王梓伊一天前發了一條僅幾個人可見的朋友圈,她說——最見不得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的姑娘,真是可憐又可恨。
下面點贊的全都是她跟凌程的共同好友。
而凌程看不見這一條。
王梓伊是特地發給鐘笛看的。
鐘笛發完這條隔空回復后覺得自己十分幼稚,大概過了十分鐘就刪除。她不知道王梓伊為什么可以第一時間看見。
這些聊天記錄在鐘笛心里吹起一顆黑色的氣球,而這顆氣球爆炸,是在她看見了王梓伊僅好友可見的一條微博之后。
王梓伊發了他們去新疆的照片,好幾張凌程都和她挨在一起,兩人宛如情侶。
最刺眼的是,凌程在下面評論——很開心的旅程!
王梓伊回復他兩顆愛心。
那段時間美真病了,要用進口藥,需要一筆不少的費用。鐘笛的確很忙,忙著賺錢,忙著照顧美真。是美真聽說凌程最近在準備面試,壓力很大,才不讓鐘笛把她生病的消息告訴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