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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蕉也不是不關心,而是覺得自己的關心很多余。鐘笛對自己這段失敗的初戀認知足夠深刻,她無需再助推她的負面情緒。
好朋友嘛,在一起開開心心最重要。鐘笛要是缺錢她可以去賣腎,鐘笛要跟她談愛情,她只會罵她蠢。
鐘笛一點也不蠢。
像她跟鐘笛這樣的姑娘,人生的使命就是活著就好,她們可能連“好好活著”都不無法做到,更別提有多余的力氣去經營一段需要風花雪月的愛情。
前兩年同事跟她辯論,說說不定運氣好,也能遇到一段高品質的愛情,沒必要就此擺爛。
她說她膚淺,在她看來,高品質這三個字等于貴,貴就需要錢。這個世界上所有的高級愛情都是有錢人在談。
她現在找男人也基本上不進行任何精神互動了。難道要跟對方談她兩個蛀蟲一般的弟弟或者談她跟至親已經絕斷的關系?對方會非常容易把她奇葩的個性歸因于她稀爛的原生家庭。隨后給她貼標簽,再在每一次爭吵時強化這個標簽。
而鐘笛,再喜歡她的男人聽說她是個私生女,母親早逝,還有個同母異父的哥哥,都會被她復雜的人生經歷搞暈。搞暈之后一定覺得她好駕馭,從而降低在她身上的投入,渴望以小博大贏得大美人的心。
做夢!現實而無恥的男人們早就被香蕉參透并打入世俗的監牢。
所以她從來不屑跟鐘笛談愛情。
至于凌程,他是個例外。他不現實也不無恥,他只是很貴,貴到鐘笛愛不起。
他們倆徹底分手后,香蕉就問了鐘笛一句話:“他能跟別的女孩談論詩詞歌賦人生理想,但跟你不能,對嗎?”
鐘笛默認。
那就得了唄。這句話可是人家夏紫薇的臺詞,人家本身還是個真格格大才女。
公主都會梗在心里的結,放在尋常女孩身上,更是變成了坎。
這當然不是鐘笛的錯,因為鐘笛只是努力活著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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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蕉覺得鐘笛的拍照水平沒什么進步。
鐘笛覺得她該翻翻自己的手機相冊,她除了給高齡獨居業主的親人拍一拍動態,剩下的都是給肉肉拍,肉肉不懂,無所謂她拍的好看不好看。
“你這樣吧,你捧著花……”鐘笛卻不服輸,仍在絞盡腦汁想出一張好片。
這時江正昀打來語音電話。
江正昀來看爺爺,又給鐘笛帶了禮物。他也理不清頭緒,究竟是自己想送她禮物,還是單純希望她收到禮物之后會對老爺子更上心。
“您好。”鐘笛是工作狀態,拿他當業主看。
他便也機械化地交代了一下他打電話的目的。
“謝謝,您太客氣了。”她沒說收還是不收。
他問她在哪兒,她說她在度假山莊和朋友一起過周末。
“嗯,周末愉快。”他回應,同時往湖的另一面看。
鐘笛也站在湖邊接聽,周圍有蚊子,她一直來回走動,聽見這句“周末愉快”,她很想快速說再見。
可她正想開口,對方卻又說:“鐘笛,我在你對岸。”
這句語氣略有不同,尤其是后半句,緩慢、平靜,夾雜一絲有溫度的提示感,似在強調自己的存在。
鐘笛的目光下意識穿過湖泊落往社區那片光點,不過很快就回神,說:“周末愉快,再見。”
江正昀的視線從對岸的山莊收回,低下頭,看了眼通話時間,不到四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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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程為香蕉拍到了她想要的效果,她學最近網上流行的詞,說這是她的人生照片。說完去點煙,笑嘻嘻地問凌程要不要作陪。
凌程沒有拒絕,像過去那樣只陪一根。
香蕉想,他今天不用急著嚼口香糖了。再看另一位,她正專心致志地吃蛋糕上的藍莓。
不是不喜歡吃藍莓了嗎?凌程熄滅了煙,走到鐘笛旁邊坐下,給自己切了一小塊藍莓蛋糕。
她說她不喜歡吃藍莓了,而他以前從來不吃蛋糕。
實際上她沒有改變,變的是他。
凌程不是裝模作樣,藍莓蛋糕是分手后他唯一愛上的甜品。因為他賤。
這晚香蕉喝醉了,她說她太開心了,開心就容易醉。她酒品非常好,醉了就睡,沒有一句多余的話。
凌程本來也沒指望能從香蕉這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他和鐘笛一起把香蕉扶回房間。
香蕉倒下時說:“我能把自己灌醉可太不容易了!你們這兩個酒渣!”
凌程不能喝酒。
鐘笛一杯醉,不僅醉,酒品也不太好,會嘰里呱啦,會罵人,會哭,會發瘋。
鐘笛幫香蕉卸了妝,擔心她會吐,又守在旁邊陪了她一會兒,直到確認她狀態尚可,才去洗頭洗澡,然后換上白色的睡衣。
忙完所有,走進凌程的房間時,已經是凌晨兩點。
凌程沒穿上衣,身材跟五年前相比變化不大。康復后他按照醫囑做適合自己的運動,每天都做,從不懈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