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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好像還給借車給小左了。小左這是又要搞什么浪漫啊。”
鐘笛哪有空去猜測這些男人的心思,她忙得只恨自己沒有分身。
下了班后,吳萱萱還饒有興致地補了補妝,鐘笛卻是連發髻都懶得拆,直接就趕到餐廳去赴蘇主任的約。
好在今晚的相親局余湘也在,這讓鐘笛不至于太尷尬。
“我小侄子,蘇粵。”余湘給兩人做介紹。
鐘笛來之前吳萱萱已經大概跟她說過蘇粵的情況,她當時在忙,東一耳朵西一耳朵的聽,就記得這人是個海歸,現在在經營一家什么戲劇體驗社。
“鐘笛,是竹笛的笛嗎?”蘇粵在看到鐘笛三分鐘后,就大致判斷出她是一個怎樣性格的姑娘,也看出她對這場相親不拒絕但也不打算迎合的態度。
“嗯,竹字頭的笛。”
雖有長輩在場,蘇粵卻并不拘謹,仍是拿出他平日里風趣幽默的勁頭。
鐘笛很累,一動筷子腦子就想休息,嘴巴除了咀嚼之外,似乎喪失其他功能。饒是蘇主任總把話題扯到她身上,想讓她多說幾句話,她也能嘿嘿笑笑敷衍過去,始終不愿意多交談。
直到蘇粵問她:“我們是不是見過?好像在老城區……牛奶店?美真牛奶店?”
三桌之外的吳萱萱和袁夢潔小聲嘀咕著相親局的戰況,凌程有一搭沒一搭聽著,偶爾視線落過去,鐘笛基本上都在埋頭苦吃。
吳萱萱打量凌程的狀態,他今晚話格外少。
“小凌哥哥,你就放心吧,這個蘇粵沒你帥。”袁夢潔向來嘴甜,何況吃人嘴短。
凌程笑笑,再一抬頭,鐘笛的嘴巴忽然噼里啪啦地動了起來,不僅動了,她還笑了,不是敷衍的笑,而是發自真心地投入跟蘇粵的對話。
鐘笛非常慢熱,初見陌生人,她一定會自動升起一道屏障,把自己的真性情關在屏障里。她的這份自我保護機制,會令很多人對她的初印象停在“冷”這個字眼上。
如果遇到她不喜歡的那類人,她這個特質會流露的更加明顯,而對方也會很容易覺察到。這樣一來,將隨了她的意愿,她不喜歡的這個人基本上就不會再跟她產生第二次交集。
當初凌程一度以為他是靠一顆真心俘獲了鐘笛,后來他才明白,鐘笛不是被他俘獲,而是他被鐘笛選擇。
鐘笛看似被動,實則她在另一種層面上操控一切。
至少在凌程這里,他從來沒有在她面前占過上風。
鐘笛很驚訝,蘇粵竟然會記得她十四五歲時的樣子。那是蘇粵高二的某天晚上,他偶然在美真的牛奶店門口躲雨,被美真送了一把傘和一瓶熱牛奶。
那天鐘笛剛下晚自習,淋成落湯雞回來,慌亂中,她只留意到美真又做好人了,絲毫沒留意到站在門口的高中男生。
“那天你為什么會去食品城?”鐘笛問。
蘇粵說,他當時加入了一個心理疏導小組,去食品城是為了尋找一個曠課的同學。
鐘笛很好奇這個故事,又問:“那后來找到了嗎?”
“找到了。”
“在哪兒找到的?”
“食品城外的網吧,好像叫星辰?”
“是,星辰網吧。你記性真好。”
“我也記得你媽媽的樣子,跟你很像。”
……
發覺凌程心不在焉后,吳萱萱主動拉開話匣子。
她問凌程:“你后來又交過其他女朋友嗎?”
凌程搖頭。
“那你相過親嗎?”
凌程又搖頭。
“那既然念念不忘,為什么這五年都沒有找過鐘笛。”
袁夢潔聽見這個問題后,比了個暫停的手勢,“不喝酒也能聊這么走心的話題嗎?”
凌程反問吳萱萱:“那她有提起過我嗎?哪怕只用前男友這個代號。”
吳萱萱被問住了。
因為鐘笛從來沒有提過他。
袁夢潔繼續調節氣氛,她說聊感情太俗套了,問凌程平時喜歡做什么,都跟誰一起玩。
凌程想了一會兒,說沒什么特別喜歡做的,前四年在美國生活只剩工作,拼命地工作,回國后先是養病,然后康復,再之后就機緣巧合來了翡翠湖。
“除了我表弟,我好像沒什么朋友。”他又說道。
“怎么可能,你看上去朋友很多的樣子。”
“以前是有幾個,后來都疏遠了。”
他在國外的幾位好友從未見過鐘笛,少了這個連接,他們之間很難走心。國內的幾個發小,起初因林思陽而淡交,后來和好,感覺卻始終回不到當初。
跟鐘笛在一起后,每年回國后的時間都用在戀愛上,朋友們漸漸有了怨言,最終僅剩的陳靳和王梓伊在大部分時候也只能算是他的微信好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