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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多,給你買個房子就差不多又花完了。”
“誰要你給我買房子了?”鐘笛覺得他這幅樣子就像是他病入膏肓后急著托孤。
“婚前財產很重要,我這是幫你提前做規劃。”凌程頓了頓,說:“到時候買個學區房吧,一勞永逸。”
鐘笛無話可說。她想,計劃是一回事,執不執行是另一回事。他現在說的天花亂墜,到時候拿不出這筆錢的時候,出洋相的是他自己。
凌程又開始妄自菲薄:“托朋友打聽了一下,我現在這個資歷就算是去上海,年薪最多也就在八十到一百之間,跟江正昀這種資本家相比,我仍然是個窮光蛋。別說江正昀了,我可能連蘇粵都比不過,蘇粵的劇社盈利不多,但他還投資了餐廳、酒吧、健身房……”
“你查人家蘇粵干嘛?”
“為你籌謀啊。”
“為我籌謀?”鐘笛氣笑了,問:“那你覺得江正昀和蘇粵誰更適合我?”
“蘇粵吧。江正昀家庭關系復雜,本人也很陰險,他跟許曼寧那一段算是刻骨銘心,可他扭頭就能對你……反正我是瞧不上他這種不專一的男人。蘇粵這個人看起來雖然像只花蝴蝶,但明顯能感覺到他是個尊重女性的人,據我所知,他私生活非常干凈,幾乎不近女色,想來是個真君子。”
江正昀陰險……
蘇粵是花蝴蝶……
鐘笛找到他話里的漏洞,說:“你上回還說我運氣不錯,遇到的男人除了你之外都很好。”
“之前沒有做過細致的調查,不了解他們的全貌。”凌程抿抿唇,輕聲嘆一口氣,舊事重提:“我花了好長時間才接受你有想過要跟小左談戀愛的事實,你還跟他牽手、接吻……”
“你跟我什么關系,你管我?”
“我不敢,我哪能管得了你啊。我的意思是,我既然連小左都接受了,你再多接觸幾個我應該也能學著承受。所以我幫你做一做背調,以防你上當受騙。”
“多謝你的好意!”鐘笛順著他的話說,又問:“那你呢?跟他們幾個比,你怎么評價你自己?”
“我為什么要評價我自己?我又不在你的選項里。你只想跟我當朋友。”
“那我評價評價你?”
“但說無妨。”
“你就是個loser!”激烈的抨擊加上嚴肅認真的表情。
“接受。”凌程覺得鐘笛像一只可愛的炸毛怪,嗤笑一聲,“非常精準。”
鐘笛輕哼一聲。
“鐘笛,我現在心臟特別強大,如果你想跟別人再試試,我覺得我也可以等。”
鐘笛看向車窗外,“行,我一定開著你給我買的車去約會,再把男人帶進你給我買的房子里胡搞。”
凌程試想了一下那個畫面,怎么想畫面里的男人都會是他自己。但他咬咬唇,隱隱蹙眉,說:“你開心就好。你不開心了這么多年,現在我只想看到你開心,有錢花,有人愛,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花他的錢,去愛更好的人……
似乎也不錯。
“你真不打算找工作了?”鐘笛睨著凌程,眼神像看蘇粵劇社里的男配角。
“你以后有的是機會管我,現在就別管我了好嗎?我那幾年混的是不好,可不代表我沒有努力,我四年沒停,又做了那么大的手術,還去社區忙活了幾個月……現在我想gap一年,可以嗎?”
“當然可以,我也希望你能變得正常。”鐘笛補充說明:“別為情所困,故作矯情。”
“你正不正常的不重要。你別管我。”
“……”鐘笛簡直要氣瘋,“我管你個大頭鬼啊!”
還或許以后有的是機會管他……
沒機會!
-
鐘笛在江正昀的課上被點名回答問題。她隨便答了幾句,算是接近標準答案,但江正昀依然覺得她沒用心。
“這次培訓是要納入你們年終考核的。”課后江正昀提醒她。
鐘笛淡淡的“哦”一聲。她一個社區標兵,難道會在一次培訓上栽跟頭嗎?何況她這幾天挺認真的。
江正昀踢鐵板踢多了,策略也一直在換。今天他直接問出口:“你心里還有凌程,對嗎?”
心里有沒有凌程都不妨礙鐘笛對他無感。
鐘笛直言:“我這個人相信第一眼緣分。那天我上你的車,你全然對我不感興趣,后來如此殷勤,我想原因正如你昨天所說,因為我似乎顯得很神秘,又一直在拒絕你,所以你就像是想要征服一個工作上的難題一般,想要征服我。”
江正昀細嚼慢咽鐘笛這番話,不懂她今天為何按下了快進鍵,這就要跟他攤牌。
他問她:“那如果那天你一上我的車,我便對你一見鐘情,那我們……”
“也不會。”鐘笛笑一下,“我說的第一眼緣分,是指一個人在看到另一個人的第一眼,就大概可以明確她是否跟自己會是一路人,是否跟自己投契,這份好感不一定跟愛情有關。如果我沒猜錯,那天你眼中的我,是一個沉悶的乏味的形象,不夠大方,不夠陽光,而你之所以還愿意再次接觸我,無非是因為我長得還算漂亮……”
“你先打住。”江正昀微微蹙起眉頭,“抱歉,我不是想隨意揣測你,只是你今天好像一下子變了一個人,恕我冒昧地問一句,你是遇到什么煩心事了嗎?”
鐘笛昨晚跟凌程斗了很久的嘴,勞心勞力,想著回酒店太晚會打擾已經休息的同事,就讓凌程把她送去香蕉那里。
她以為香蕉會跟程博宇廝混一整夜,不會回來,可沒想到凌晨三點,香蕉拖著她那疲憊的身軀回來了。
香蕉進門后看見鐘笛躺在她唯一的床上,沒辦法,只好跑去洗了個干干凈凈的澡,這才好意思靠近鐘笛。
鐘笛問她為什么事后不好好洗。香蕉說她是半路逃跑的,能早點回來就不錯了。
后半夜兩人一直聊天,聊到天亮。鐘笛約等于一整夜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