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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房間號是多少,我在酒店樓下?!?
霍裕痛苦地呼出一口氣,剛想拒絕,就聽見許鶴星繼續(xù)說:“外面好冷啊,小魚,我想你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十點了,我肯定回不去學(xué)校了,你想讓我在街頭游蕩嗎……”
他可憐兮兮地賣慘,他知道霍裕無法拒絕自己。
霍裕沉默了片刻,還是將房間號告訴了許鶴星。
霍裕倚靠在房門上,等待著許鶴星的到來。像是在等待一場死刑的最終判決。
許鶴星進到房間,都沒來得及欣賞一下這個高級海景房,一眼看到了霍裕還在滴著水的頭發(fā),他垂著頭一只手扶著門,不敢將目光分給許鶴星一絲一毫。
許鶴星皺著眉關(guān)上門:“你頭發(fā)在滴水,怎么不吹干?!?
“剛洗完澡沒來得及。”霍裕甚至沒擁抱他,只是轉(zhuǎn)身回到床邊。
這讓許鶴星覺得很奇怪,心里不太舒服。
他跟著霍裕走到床邊,打量著霍裕的背影,小心翼翼地問:“今天是發(fā)生什么了嗎?”
霍裕仍舊沒有說話,許鶴星耐不住性子,瞥到了扔在地上的幾個空掉了的煙盒,以及煙灰缸上堆滿的煙蒂,許鶴星氣不打一出來,剛想質(zhì)問他為什么抽這么多煙,突然意識到霍裕心情一定特別糟糕。
所有的質(zhì)問都堆積在喉嚨里,他坐到霍裕身邊:“你別不理我啊,抽這么多煙,你不難受嗎?”
難受,當(dāng)然難受。
可比起心里的痛,這點難受就不算什么了。
只有抽煙的時候可以短暫忘卻那些痛苦和掙扎。
許鶴星見他還是沉默不語,便也不再說話了,只是靜坐了片刻,抬手補上那個擁抱。
“不管發(fā)生了什么,都別自己藏著掖著,告訴我好不好?!彼p輕說。
霍裕深吸一口氣,還是沒能忍住緊緊回抱著他。他幾乎用盡了全部力氣才敢重新抱他,整個人埋進許鶴星的頸窩中。
他的力度很大,許鶴星整個人幾乎是被他摁在懷里,像是要塞進他的身體里。
許鶴星輕輕拍了拍他的后背。他突然察覺脖頸處一片濕潤,他無法分辨那是霍裕頭發(fā)上掉落的水滴,又或者是他的淚水。
霍裕恨不得將他揉進懷里,抱了半響他才沉著嗓音說:“對不起?!?
許鶴星不明所以,但還是安撫:“沒事,我原諒你?!?
他只是反復(fù)地重復(fù)著對不起,一遍比一遍沉重。
“怎么了?”
“她知道了?!彼穆曇羯硢。肿制?。
許鶴星愣了一瞬間才回過神來,呆呆地問:“是你媽媽嗎?”
霍裕抱著他,在他耳邊輕輕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