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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大臣們老是覺得王爺什么似乎天生就有顆想謀反的心,但也知道在這種關乎權力的事上,皇帝如果有可以信任的宗室,就絕對不會交給其他人。
最不信任的是宗室,最信任的也是宗室。
封蔚調兵那是皇帝陛下信任他,余柏林去調兵,那就是權力太過。
明知道封蔚去最合適,也按照最合適的去做了,但擔心卻是無法減輕的。余柏林只能自己這里盡量做到最好,替封蔚減輕負擔。
事實上,余柏林許多擔憂都是多余的。
這群人有膽子賣國,卻并沒有擔子起兵謀反。就算想起兵,他們也得有兵。
在封蔚牽制了有可能引起兵變的閩州指揮使之后,余柏林率領海軍,雷厲風行的登陸榕城之后,微笑的答應了當地地方官和豪強的“接風”,并且讓各地知縣都來參加這次接風。然后在他們一個都不少的來“拜碼頭”的時候,直接圍了接風的園子,并且無論是否在金刀衛名單上,所有官員和所謂商會主席,全部抓住,就近囚禁在這個專門為他解封的園子里。
之所以不是送往獄中,一是擔憂滅口,更重要的是,監獄太小,住不進這么多人。
這時候前來的人才悔不當初,怎么這么簡單粗暴,說好的文人之間的虛以委蛇呢?一言不合就派兵,一言不合就抓人,這哪里像個文人了?
這些人想抗議,想一哭二鬧三上吊,想用仁義逼迫余柏林。
但被抓的時候,這些人全部被堵了嘴。被關起來之后,再怎么叫都沒用了。
此地金刀衛衛所的尚千戶一臉懵逼:“怎么連我也抓?”
他一直盼著京城來人,怎么來了人把他也抓了?
看守的士兵對金刀衛還是有幾分敬畏的,立刻將此事報告給了余柏林。
余柏林道:“金刀衛路線被泄露,肯定內部也有內賊。請尚千戶委屈一會兒,本官會先差金刀衛,很快就接尚千戶出來。”
尚千戶看著單獨接見他,還拿著皇帝密旨的余柏林,苦笑道:“查吧查吧,反正下官是無辜的?!?
這么坦蕩,他好像連氣都生不起來。
罷了罷了,都是為皇上做事,委屈一會兒就委屈一會兒吧。何況他也知道余柏林只是為了震懾他人,心中也知道他是無辜的。
從待遇上就能看出了。他被好吃好喝的供著,只是被限制了自由而已。
余柏林果然如所說的一樣,先把金刀衛翻了個底朝天,果真揪出幾個內賊。
若金刀衛沒有內賊,怎么會閩州異動發生了這么久,還是有人告密,才察覺出不對?
尚千戶的確沒有做過投敵賣國之事,但他失察之罪不可免。尚千戶或許沒有壞心,不是壞人,但他做事能力可不成,他所管轄的衛所已經完全成了漏子,還一無所知。作為國家特設在地方的督查機關,失察就已經代表了對這些行為的縱容。
不過尚千戶好歹在得知之后,還是努力了一把。只是剛努力,就被控制住了。這次尚千戶前來余柏林的接風宴,也是想著最后一搏。
不過還沒怎么搏,就被抓了。
尚千戶知道,自己烏紗帽肯定保不住了。不過就憑著自己最后好歹努力了一把,應該也不會有更大的懲罰。
之后也的確如此。
金刀衛被清理了之后,封蔚就派兵到來了。
他果然遇上了一些麻煩。
那閩州指揮使雖然并沒有投靠夷人的意思,但封蔚和余柏林前來瀛洲建立軍事基地,相當于分他的權。封蔚金牌在手,只要有皇帝陛下的密旨,就能憑借密旨和金牌調動任意軍隊。也就是說,這閩州的“土皇帝”,就成了封蔚實際上的下屬。
他囂張了這么久,朝廷一直沒管這里,他還真當自己是割據一方的軍閥了似的。
所以,在和那些投靠夷人的地方豪強商議的時候,那閩州指揮使是想當背后的黃雀。
若是德王吃了敗仗,肯定會被皇帝陛下召回去吧?若是他帶兵救了德王,又將夷人打退,那他的功勞肯定讓皇帝陛下對他更加信任看重。
至于那些所謂與夷人勾結的罪證,他有自信全部抹平。那些所謂背后勾結之人,也能全部掌控。
他就是這么自信。
他就是以為能將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之間。
他就是覺得自己是一個梟雄人物。
可惜,現在不是亂世,梟雄什么,還不如狗熊來的尊貴。
狗熊的熊皮能保暖,熊肉能吃,熊膽能入藥,梟雄能干什么?能吃還是能治病?
那指揮使被抓的時候,還想虎軀一震,霸氣外露,摔杯為證,來個反殺,結果根本沒人理睬他。
不僅如此,他的下屬們在得知德王是為何抓人之后,看著那指揮使的目光都恨不得把他吃了。
封蔚看著趴在地上,滿身狼狽,滿臉不可置信的表情的人道:“現在是盛世,不是亂世?,F在百姓都安居樂業,所有打破此番盛景的人,都是所有人的敵人。”
“況且你的這些兵……”封蔚環視了一下周圍的人,“哪個沒再對海盜的戰斗中掛過彩?”
指揮使如遭雷劈似的,似乎想通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沒想通,一臉渾渾噩噩。
原來一直以來,不過是他做的一個夢罷了。
什么割據一方,什么梟雄,不過是他自欺欺人罷了。
當今圣上治下,大暉正是盛世光景,四方來朝。在擁有如此民心的前提下,所有企圖有異心的人,不過是跳梁小丑而已。
封蔚嫌棄的瞥了地上的人一眼,揮手讓人將其帶下去。
還以為這人多么心機深沉,老謀深算呢,結果……嗯,按照長青的話來說,腦洞太大,想太多,這是病,得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