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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羅云開瞪開雙眼,雙手狠狠地捶床坐起身來,隔了好幾分鐘才回過神來,他抹了抹額間細汗,抬起頭自己打量周圍環境。
“我死了嗎,還是沒死,這里tmd是什么鬼地方?”羅云開皺起眉頭看了看這個除了一個古樸的原木雕花柜子和一張簡陋的只是鋪著一層薄被的木板床還有一把攤開放在地上的油紙傘之外再無他物的小房間,又轉過頭,眸眼死死地盯著那扇雕花鏤空的古樸窗戶,依稀還能看到外面的蒼翠的垂柳。
羅云開低下頭頗為嫌棄地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廉價的白t恤,突然想起自己好像是被人捅了一刀的,急急忙忙掀開來看,卻只在腹部看到一條淺淺的疤痕,這條疤痕,以前是沒有的。
他又仔仔細細地打量這件屋子,一臉狐疑,“這柜子,這窗戶,我難道是穿越了?”
這個時候,門卻突然被打開,清冷的聲音傳進羅云開的耳朵。
“你以為穿越跟吃飯睡覺一樣容易?”
羅云開的視線慢慢地從下移到上,一雙白色的拖鞋,兩條很長的穿著寬松長褲的腿,一個結實寬廣的胸膛,再往上,是一張如雕刻般英俊無邪的臉,狹長精致的眼眸,凌厲的眉峰,以及眼睛旁那顆楚楚可憐的淚痣。
這男人的長相,怎么和剛剛在夢中,那個長著獠牙,帶著詭異笑容,要吃他的男人一模一樣。
“你你你……你,獠牙男!”下一秒,羅云開下意識地驚呼出聲。
那男人只是面無表情地瞥了他一眼,隨即走到他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精致的眸眼里看不出什么異常的情緒。
“你究竟是什么人?”
頓了好久,那男人緊抿的薄唇里才緩慢地吐出幾個字,“你的救命恩人。”
羅云開突然咋呼起來,“我怎么會在這里?”
那男人卻不理他,只是語氣冷淡自顧自說了一句,“起來吃飯,”才說完就轉過身邁腿走出門去。
羅云開又呆呆地坐在床上很久,才想起一些事來。
自己被人追殺了,還被捅了一刀,瓢潑大雨之夜被一群人扔下了冰冷刺骨的江水之中。
為什么遭人追殺?無非就是豪門恩怨,骯臟的財產爭奪。
羅云開是誰?
十九歲之前響當當的豪門貴子,坐擁億萬財富的房地產大亨羅丙業是他爹。
他以前過的什么日子?
他那可是穿金戴銀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紈绔子弟,過著哈口氣都能燃燒鈔票的生活,出門一路紅地毯,鞋子從來不沾灰,進門一排仆人站,鞠躬歡迎叫“少爺”,非日本和牛牛肉不吃,非歐肯納根河谷的冰酒不喝,連水都要喝來自芬蘭的維恩。
他呆呆地望著粗糙原木飯桌上那寒酸的三菜一湯,一盤西紅柿炒雞蛋,一盤辣椒炒肉,還有一盤不知道是什么的綠葉子再加一碗菌子湯,羅云開好看的桃花眼里的嫌棄掩也掩不住,他看了一眼飯桌對面這個眼前這個冷峻無言只顧埋頭吃飯的男子,抬起手無力地拿起筷子戳了戳小瓷碗里的飯粒,從鼻孔里哼了一聲,“這是什么鬼東西,是人吃的嗎?”
男人只是淡漠地抬起眼來瞪了他一下,聲音清冷,如同冬日寒冰一樣,“你不吃就餓著吧!”
羅云開出生以來,就沒有人敢這樣對他說過話。
他傲氣地側過頭,鄙夷地哼哼幾聲,語氣狂傲得厲害,“我告訴你,我家里可是很有錢的,你知道羅氏集團嗎?老子家的,你快點聯系我家里人把我接回去,少不了你的好處。”羅云開說完又很不爽地四處打量這個簡陋卻古樸的客廳,挑了挑眉。
才說完他才覺察出不對勁來,他哪里還有什么家人哦?
他那個已經六七十歲的老爹前幾天已經因病去世了,現在財產和公司都在他那個比他大三十歲同父異母的親哥哥手上拽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