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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了。
是這個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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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在徐子流拒絕和自己做愛后,蘇源西有些絕望。
甚至拿出了可能知道沈循川蹤跡的王文旭的聯系方式做為條件,他本以為勝券在握的事,卻最終也沒有如愿以償。
寧愿找不到沈循川,也不愿意和他上床,這是徐子流給他的最決絕殘忍的回應。
他不甘心。
他對徐子流的感情猶如開閘的洪水,一泄而出。把王文旭的電話透露給他,也是在為自己籌劃了一場終極賭注,而今天的所見所聞,讓他等到了結果。
?輸。
?蘇源西跟在后面。
夜風凜寒,漆黑一片,因為沒有路燈,他看見徐子流就借用手機電筒照著。這個人幾乎是小跑到一個地方,停在一家門戶外來來回回張望了好幾遍,最后穿著衣服坐在臺階上,手指戳入發絲,頭垂在膝蓋處,縮成一團。
果然是來找沈循川了。
蘇源西心想,哪怕只是單純地在一起睡個覺,不愿意就算了,還拿什么“討厭我”做借口。
?他想問徐子流知不知道“討厭”這個詞的分量有多重,那么直直切切地說出口,就意味著他們之間什么都不剩下了。
蘇源西就這么遙看著他,這些黑沉沉的夜色就像是無盡止的洶涌瀑布,包裹他,沖刷他,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目光痛苦,呼吸困難,一時之間被隔絕空氣的死亡恐懼和絕望相繼來襲。可比絕望更可怕的,便是絕情,如果連情都消失殆盡,哪還能妄想什么呢?
?注定做不成情人的兩個人,就算是有所準備地去熬,也會撐不了。
?他和徐子流,完了。
?像是再多看一眼心就會多一道口子,剮裂得他生疼。蘇源西低低笑了一聲,似痛楚似嘲諷,卻是再也看不下去,勉強穩住腳步,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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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循川起床穿衣服的時候,吳源還在蒙頭大睡。他剛一開門欲去打熱水洗漱,就看見這家屋主匆忙跑過來,著急地指著門外說:“你朋友在門口睡覺。”
“睡覺?門口?”沈循川一臉茫然,沒明白他的意思,便直接走出去到門口看怎么回事,接著被門外的場景嚇了一大跳!
此時天還沒大亮,徐子流緊緊蜷縮在羽絨外套里,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靠在門銜上,臉上是不正常的潮紅,嘴唇不自然地抿動,身子還在不停地顫抖。
?見他腳上還穿著拖鞋,光溜溜的冷得連腳趾頭都彎曲緊繃著,沈循川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可怕的猜想———徐子流在這里睡了一夜。
他急忙上前搖晃他肩背喊他,卻沒得到回應,心跳忽然漏了一拍,有些慌張地抱起他,竟然發現懷里的人已經手腳冰涼,甚至呼吸都有些微弱。他又用自己的臉去碰對方,感受到的是滾燙的溫度。
這會兒雖然沒至深冬,但卻比以往年都要冷,更何況山里夜風凜凜,就這樣靠在外邊睡一晚上,必然逃不過感冒發燒,只是更嚴重的,甚至會———
心里的恐懼感越來越強烈,沈循川也不自覺顫栗起來,飛快地把人抱進屋放在還有溫度的被窩里,嚴嚴實實捂住他。
此時的徐子流意識渾噩,凍了一晚上又在發燒,身體肯定處于冰火兩重天,沈循川俯下身動作輕柔地快速揉搓他發燙的臉頰和額頭以及凍得通紅地鼻尖,時不時往他臉上哈氣,添加熱源。
?屋主大叔在身后關心而又很有經驗地說:“我先去煮姜湯。”一邊講話一邊朝外面走去。這時候睡在床里邊的吳源也清醒過來,看著面前的情況吃驚道:“這是怎么了?!”
?“他在門外睡了一晚上。”沈循川一刻也沒停下,一只手伸進被子里去握住仍舊處于冰涼的手,不停反復摩擦,頭也不抬地回答他,聽不出話里的任何情緒,只是音調有些不穩。
吳源驚得說不出話,隨后又異常靠譜地快速穿好衣服,掖好被子的縫隙,找了幾件厚衣服搭在上面。
沈循川感激地看他一眼:“謝謝。”
吳源對這兩個人的關系早就心知肚明,拍拍他的肩膀,讓他不要著急:“我先去倒碗熱水過來。”
沈循川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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