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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能說王強是多么愛崗敬業,但好容易找到這樣一家待遇高,有強大實力背景的公司也是幸運。如果隨隨便便任由它們折騰,沒幾年完蛋了,他王強又要考慮何去何從了。想要安安穩穩退休真的好難。
反正這些天他們全是在做一些高能耗低產出的設計……甚至只是一個有待爭議的想法,只要能符合極少的設備就能產出,堅決不怕浪費的原則,毫無例外都能得到孫總的認可。
說實話,這一點正適合手下人的發揮。他們大多都有在極其簡陋,或是條件惡劣的小化工廠干過的經歷,當然他們被聘用時,孫總也看重過這一點。
六七十年代,全國有過大力興建一批小化肥小化工廠的風潮,幾乎每個交通方便的縣城都有這樣一個小廠。一方面是為了國家建設,另一方面是為了戰備。每一個化肥化工廠都可以很容易地轉為生產軍事用途上,比如火藥,比如炸藥。可以負責任的說,沒有一個獨立國家能短時間內摧毀中國的軍工廠。當時這叫全國一盤棋。
改革開放后,這些高耗能低產出的小廠紛紛下馬,由國營轉為集體,進而到了個人的手里,催生出一批老板。
他們有的借用廠房轉行,有的繼續干下去。
在2000年,王強曾見過仍用五六十年代的設備生產化肥的廠子。
車間里的粉塵排放設備是按照六十年代生產能力設計的,產能卻在三班倒的管理下,達到了21世紀初的標準。整個車間粉塵彌漫,到處散發著刺鼻的銨味。工人們一人戴一個防塵面具卻仍能在那堅持工作。
陪同他檢修設備的一個技術人員,是那里的老工人了,他苦笑著說,全縣我們這兒工資最高,想來的,老板還不輕易招人。
王強手下的一個技術員,姓安,也恰好是安徽人,名叫得福。他具有多年一線工作的經驗。走南闖北,東北工作過,海南也干過,形形色色的老板見過很多。他搞過酸洗行業,又懂一些鹽化工。
聽到王強不經意的敘述。他幽幽地說,王經理,你見過酸洗車間沒有集酸設備,只用排風扇的嗎?見過那個車間連酸反應釜都沒有,直接把酸洗件放到稀硫酸池子里,還是人工控制池子的稀硫酸濃度嗎?
說完他像是自言自語一樣地說:“太嚇人了,我只穿過車間,走了一趟,就好像怎么都洗不掉身上的酸味,真的,當時我想,人要是這樣活著還有什么意義……算了,不提那些了,我這次來是想問一下,公司什么時候能和我們簽正式合同???我聽說整個公司就您一個人簽了?”
“工資沒有正式和試用之分吧?各種待遇我有你們也有?!?
“以前老板給開工資,我就干活,沒什么正式合同一樣干,不行我就走人?!?
他搖了搖頭,有點不好意思地接著說,“現在不一樣,我說我愛上這份工作了,您信嗎?可不是為什么海島游。我在海南住了四年,那里人活得也沒意思,沒啥工業也沒支柱產業,怎么炒做也炒不起來,物價貴工資低,破地方。為什么鬧出旅游糾紛,還不是平常賺錢太少的原因?”
王強連忙把要跑題的話題搶回來:
“知道知道,大家都一樣,我會把大家的反應匯報給孫總。按孫總的脾氣,你要相信,他一定會認真考慮。聽說去菲律賓海島搞拓展活動時就能定下來?!?
王強又好言說道:“大家的意見就是我的意見,哪能我一個人特立獨行?”
“真的???我們都這么大歲數了,搞什么拓展,白浪費錢?!?
“這是集團的要求,我們總得聽吧?好了,你回去多和同事們說,我們很有實力的。”
這個技術人員可是孫總眼里的人才,他使用曾在一家鄉鎮企業工作時用的土辦法,紙面上解決了王強設計的硫酸生產工藝中,產生的尾氣里二氧化硫含量過高的問題。
在王強看來,這個土辦法匪夷所思,很新奇。沒有多年在一線上的技術人員想不出來。但實際上,這只不過是拆東墻補西墻的辦法。
表面上這方法彌補了自己設計的工藝流程中二氧化硫排放量高的缺點,同時回收了百分之六十左右的二氧化硫,但它耗費了十倍以上的工業用水,同時又加一項水污染。
安得福也笑著說,沒辦法,當時那個廠子周圍八成群眾反映空氣污染嚴重,老板花錢也罩不住。我當時想了這么一個辦法應付過去了。我明白自己缺德,可是拿老板工資就要替老板做事……現在也不知道那條河怎么樣了。我只能安慰自己說,幸好這個廠子產能低。
當設計方案匯總到孫總那里后,孫總拍案叫絕。他和王經理碰頭后,大力贊揚這一項技術改進,連連稱道,反復說人才都在一線。王經理看到孫總如此高興,本來強忍著不想說,但最后,他又不得不把實情說出。
孫總想了想說,你不要在意,在那個地方,水污染不是大事,一千噸水一萬噸水換一噸硫化物都合適,何況還如此純凈。
王強迅速在心里算了一下成本,更加加深了不對勁的感覺。
他不停地上網搜索集團總部在菲律賓的投資情況,甚至動用翻墻的冒險手法。結果表明,比他最好的預想還要好。菲律賓東達爾沃省對他們這次的投資計劃報以極高的熱情,差不多虛席以待了。
日本有關方面還有酸溜溜地說中國正在四處掠奪資源的評論,這個他也搜出來了。
難道是政治方面的用意?
王強迅速下網,把他經常用來翻墻的光牒點燃銷毀。
他只是個打工者,就算當經理他也是。他只想好好生活下去,什么政治,什么內幕,他可以聽,但絕不理會。給誰干不是干?只要有工作,能開出工資就行了。安安穩穩過一生才是正道。
第二十八章 副隊長和他的女兒
在視頻聊天中,五個人最終商議完畢。
聘用名單全部敲定,人員一共六百五十五人,男性為五百九十人,女性為六十五人。他們所有的個人資料經過整理后,分門別類入檔。
第一批出發的是孫德發和他的化工口。他和其他七十名技術人員先行出發,與提前一個月上島的安保人員會合。
第二批是宋士達所招的各類人才一百七十人。
第三批是李子強工業口的核心技術人員二百三十一人。
剩下的技術人員完成最后的加工任務后,與建國安的農業技術人員組成第四批,一共二百八十四人齊聚龍牙島。
早在一個月前,伍大鵬找了家旅行社,讓安保隊打著菲律賓海島游的旗號,組團登上了島。這時華裔peter已經為他們建成了幾十座草頂屋,相應的生活用具準備地比較齊全。
看完了所有設施后,伍堅強對他的副隊長鄂玉喜說:“條件比估計的好,想起咱們以前的拉練――――――那個慘喲?!?
副隊長是湖北人,四十多歲,恰好也姓鄂,名叫鄂玉喜,是一名黨員。同樣參加過對越自衛反擊戰,當一名班長。只不過是后期,屬于對峙陣地戰斗出身是后期老山輪戰派。蹲貓耳洞,高唱血染的風采。
他復員后回到湖北農村,沒有機會成為村支部書記帶領村民致富,也沒有什么手法先富起來,然后帶動全村富起來,他連村民組組長也不是。不過,他與眾不同的是,他非??粗嘏畠旱膶W習。
在村里,女娃娃的,哪里要上許多學?唯有他,通過揍了無數頓婆娘的教育工作后,他的女娃娃,初中,高中,大學順利學完。只不過大學是在張家口念的,這一點,他沒有怪娃娃。分數線的問題他清楚得很咧。
女兒畢業后被北京一家公司聘用,不回湖北了。
鄂玉喜開天辟地地喝多了,嘴里說,走了好走了好。當年老子要是有多點文化,能到這個下場?女娃娃怎么的了?當年那些有文化的女娃娃到我們那兒跳跳舞唱唱歌,就是營級團級的干部了。我娃娃長的不丑,怎的就不成。
后來,女娃娃過年都不回來,他有點受不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