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個樹根要是在一個藝術家的眼里,會很像一個坐在地上的哀傷的老者,用一只瘦骨嶙峋的胳膊指著上天責問:為什么,為什么上天會給他們如此悲慘的命運?他們惹了誰?上天沉默不語,只能無奈地任由穿越者們亂折騰。
“快看啊。”王建國指著那樹根,對司機說,“你看它像不像一門三七炮?”
司機掃了一眼,說:“我看啊,更像一把尿壺。”
道路有,但路況慘不忍睹。司機雖然開車十分小心,可是汽車仍然非常顛簸。
王建國一點也沒有在意此時乘車的各種不適,他心里充滿著理科生特有的成功感。他向窗外張望著破敗的各種景物,欣賞著現代化的破壞之美。真美啊,我們才是地球的主宰!
他們只用了不到七十二個小時,就打通了四公里的叢林通道,甚至可能通行重載汽車的通道。
但這不是最好的選擇,隨著破壞性濫砍濫伐地進行,他們發現了一條更好的路,完全可以繞開返漿地區,繞得也不遠,只多了兩公里。
到了返漿區后,汽車開始跳躍式搖晃,車廂里的竹材嘩啦嘩啦地亂響。司機惱恨地說:“王經理,這就是在走搓衣板。那條路什么時候開工?!”
王建國看了一下表,說:“96個小時后吧。”
司機心中操了了一句,又說:“那這塊爛地能干嘛?”
王建國回想了一下簡易的規劃圖,說:“先種上椰子,以后種點花花草草當海邊公園。”
規劃圖是隨著地質勘測不斷地深入后草草初創的。在這個過程中,他們陸續發現了不少近似原始部落的村莊,甚至在上游的河邊發現了不少小型船只。
他們在這里的策略與熱蘭遮城的不太一樣,計劃中,熱蘭遮城地區采用的是非被動性接觸,就是說,在一定的時候可以主動接觸當地人。而河口基地地區,是采用非主動性接觸,就是說,你們當地人過你們自己的日子,我們不去打攪,你們要是來找我們呢?那看你們的態度而后定。
“那我先要在這兒預定一套觀景房,河景海景都帶的。”司機想了半天才想到先要個好處。
“妥妥的,你沒認真研究過我們簽字的合同吧?我們人人有份。”
“真有盼頭啊。”司機嚎叫了一聲。
汽車回到河口基地,路況好了一些。到了門口后,司機沖著大門口按了兩聲喇叭,從一間小竹屋里跑出一個民兵,他叼著煙,倒背一把七連發,飛快地把竹子架成的路障搬開。那把七連發是從海洋之心號上征用的。
王建國向上瞥了一眼,那個五米高竹子搭建的崗樓上,一個民兵正趴在加特林上打瞌睡。這幾天人人都累壞了。哎,要是有毛竹就好了,可以搭得更高。
宋士達悠閑地坐在一堆高高的竹干垛上,不時用搭在脖子上的手巾擦著汗。沒辦法,他天生汗多。
他是正牌的福建人,卻有著南方人少有的北方人體型。五個人中,他的身高僅次于伍大鵬。沒辦法,東北人天生高。
剛才當他和其它技術員們把最后一根竹樁砸進了土里后,這個三萬平米的貨物堆場算是終于完成了基本建設。終于啊,成功建成了一個集中營,很有安全感的說。
貨物堆場有三重物質設施的保衛。
第一重,他們把周邊三十米范圍的雜樹雜草全部清理干凈,埋上了步兵拌發地雷。那是用細鐵絲和手雷自制的。為了防止意外,每隔五十米還立了木牌子,上面的兩邊都用漂亮的書法寫著“雷場勿入”的字樣。警告用語完全是警告穿越者的。他們相信這個時代的闖入者一定看不懂。
為此,一桶紅油漆用光了。但是,所有人都認為值。尼瑪的,電網太嚇人了,也很費柴油的說。雷場,誰沒事兒去那兒,感覺能好點。
第二重,他們用削尖的竹樁搭成x型防護墻。想要翻過來很費事的。
第三重是用鐵絲網防衛,不帶電的。鐵絲網上還掛著各種鐵罐頭盒做的報警器。
在用不用紅外線報警裝備上,宋士達有點猶豫。用得著像熱蘭遮城那樣防備森嚴嗎?看他們反饋的信息,簡直是按照核電站的樣子來防衛了。電網、攝像頭、紅外線警報器一個都沒少。
不過既然權力交給了工程指揮部,那么就由他們決定吧。
孫山和其他港務部門的人被調走了,現在只剩王建國和盧旺才負責工程指揮。
他倆和其他人一樣,都觀看了攻打熱蘭遮城的所有dv。
當時盧旺才抱著肩撇著嘴說:“就這水平?!就這水平連我們村子抵抗拆遷隊的作戰能力都比不上。”
王建國也順著說:“是啊,你看他們遇著點打擊,轉身就跑。還以為他們能迎著彈雨往上沖呢。我忘記了在哪個網文里看過,那大明土著迎著沖鋒槍往上沖,嚇得穿越者把沖鋒槍都扔了。這說明什么?他們連土箸們都不如。”
聽了王建國跑題的話,宋士達沒理會。
有關dv,宋士達早都看過幾遍了,每次看到荷蘭雇傭軍在彈雨中掙扎的樣子時,就想吐,太惡心了。這不是他軟弱,真的太惡心。非要打碎了才能表現你狠?!
在dv中,他看到幾乎全部隊員打空了一個彈匣后,又都下意識地換上一個。他想,要是當時在場就好了,肯定這個時候喊停。
宋士達聽著他倆在裝狠,沉吟了一會兒,心里想,下次一定要安排這倆家伙去收拾戰場,只要找到機會。但口中說:“不要低估了敵人……料敵為寬……”
王建國馬上說:“也對,萬一他們拼命了,還不知道能做出什么事。以防萬一嘛。”
盧旺材說:“做出啥事兒?東北那面留個出口,用一架加特林夠了;西南那面留個口,兩架三七炮也夠了;海上有漁船雷達預警,沒問題了吧?當時我就說過,用不著什么電網,我在伐木隊那陣兒,就沒見過不怕人的動物,斧頭聲一響,東北虎都跑得遠遠的,別說油鋸了……”
宋士達馬上又把話題轉回來。他說:“那就按照你們的設計來吧,我這面大力支持。”
結果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宋士達遠遠地看見吳詠梅和幾個女生利用這個難得的休息時間,在那片可笑的海岸蘭花群忙著什么,蹲起又蹲下的。
他心里想,以后要什么花沒有,至于現在忙著表達愛護大自然?但他還是走過去,看看能不能幫上什么忙。
這時,他的步話機響了,是王建國向他匯報,他們回來了。宋士達想都沒想地說:“你們協調處理吧。”
宋士達慢慢走到吳詠梅的身邊,聽到她說:“姐妹們,等著伐木隊再深入時,我們一定要跟在后面,還不知道多少寶貴的植物被破壞了呢。”
“嫂子,沒事的,我們都通了氣,要是有怪怪的花啊,草啊,大家都留意一下。”宋士達連忙接過話,爽朗地和女生們打著招呼。
這一兩天她們也累壞了。平整場地有她們,處理魚獲也有她們。
王建國向宋士達匯報完后,沒聽出他有什么不滿意的意思。
他高興起來。汽車進了貨場后,王建國敏捷地跳了下來,沖著十幾個休息完事后,圍過來的技術員們說:“快點吧,我們要自己搭架子了,那邊真忙不過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