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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子一打開,蟲子驟然見到光,都似乎畏懼一般,趴在盒子里一動不動。這蟲子天生畏光,所以很難養出,也只有薛謙,能有這等耐心。
孟敬辭和薛謙對視一眼,點點頭,薛謙便取出鑷子,小心的夾起一只蟲子,放到墨玉身上一處綻開的傷口里。
那蟲子被夾住時,還不斷掙扎抖動,然而當他一接觸到血淋淋的傷口,便立刻變得歡快起來,轉瞬,便鉆入血管中不見了蹤影。
蟲身消失的一刻,墨玉的身體突然猛的顫抖起來,連腳下的鐵球都跟著微微顫動,可見這蟲子帶來的痛苦,比鹽和烙鐵更加劇烈。他的神志被強烈的痛楚刺激,眼睛竟半睜開,卻是恍恍惚惚,無法集中思緒,根本不知道他們在對自己做什么。總歸,又是什么新的酷刑。
墨玉不愿去看,總歸看不看,他都要承受這痛苦。他閉上眼睛,假裝自己還沒有清醒。
薛先生手上不停,不多時,那些蟲子便都已進入墨玉的身體。蟲子在血脈中游走,那痛楚,簡直如同將身體生生剁成小塊,磨成肉末,疼的瘋狂,但墨玉顫抖的幅度,卻是越來越小。
逐漸,連顫抖的力氣,都沒有了。
當蠟燭又換上新的一支時,他終于,連最后一絲顫抖也消失了。薛謙冷笑,他知道,這蠱蟲已經進入血脈,用內力,也無法將其逼出來。
孟敬辭這才稍微滿意,命令將他關在鐵籠子里,放在院子中央受風吹雨打,明天天亮之前再丟進地牢,以免早起的人們看到他一身駭人的傷口,嚇破了膽。
這天的雨,下得很大。墨玉被抬出去時,已是深夜,天空卻依然是電閃雷鳴,風雨交加,似乎是在控訴,這不公的命運。
他們胡亂把他塞進籠子,不忘給他戴上手銬和腳鐐,其實這些早已不重要,因為他連抬起胳膊的力氣,都沒有了。
籠子不大,墨玉是蜷縮著身體被塞進去的,身體無法伸展,他便只能一直那樣蜷縮著,粗糙的鐵欄桿摩擦著他的傷口,雨水不斷澆在他身上,如同四面八方不斷打來的鞭子,毫不間斷的抽打著他早已遍布傷痕的身體。
血水和雨水早已混在一起,籠子下面,是一灘淡紅色的血洼。
墨玉不能動,但這不代表他不疼,恰恰相反,他只覺身上每寸肌骨,每個關節,甚至每根頭發,都疼得讓他難以忍受。沒有力氣掙扎和□□,這痛苦便不遺余力的,侵襲著他本就傷痕累累的靈魂。
還有,便是那鋪天蓋地滾落而來的,聲聲驚雷。
雷聲猶如巨人咆哮,猶如上古的兇獸嘶吼著,想要毀滅這天地。那聲音是如此猛烈而殘酷,似乎要震碎墨玉的整個身體和靈魂。身體的顫抖已然細微到不易察覺,一顆心卻仿佛被這雷聲寸寸撕裂,碎裂成片,再也拼湊不起來。
心中恐懼已極,干澀的喉嚨,卻是發不出絲毫聲音。
娘,帶我走,墨玉,再也受不了了……
墨玉雖然醒著,思緒卻因為這劇痛,難以連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