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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孟舒苓突然收回手站了起來。

“你怎么知道我這個名字的？”她視線撇向一邊，又忽然覺得這是在她的屋子，她不應該害怕。

“在宮里的時候，不小心聽到的……”方天揚說話的聲音很低，淋過雨的頭痛和被春蘭打到的地方的痛楚感，偶爾襲來，讓他覺得只想閉著眼睛再沉沉睡一覺。

“你，你跟蹤我？”能聽到這個名字，十有八九就在她和二哥見面的時候。

“說了是不小心，你們皇宮的守衛太嚴了，我差點被當成賊抓起來。”他笑了一下，配著蒼白的臉色，讓孟舒苓覺得有些慘淡。

“皇宮是能隨便走的地方嗎？你若真被抓起來，我可救不了你。”孟舒苓又坐回來，抬手想打他一下讓他長長記性，可到底還是把手放了下來。

“真抓起來，死了也好。說不定死了就能回去了。”

“胡說什么！你以后，不許再做這么危險的事了。”

“郡主，在擔心我嗎？”

“生著病還不老實。外面雨那么大，你是不是傻啊？你在同福寺藏一晚上，春蘭哪里能找到你？”

“郡主在教我怎么逃跑嗎？”看著小姑娘又要哭了，方天揚竟然有了一種心疼的感覺。

“誰教你了？不管你了！”孟舒苓說完就起身要走。

可躺在床上的方天揚這時候又一把拽住了她的衣服：“你去哪啊？”

“要你管！”

“這是你的屋子，要走，也該我走。”

“那你走啊！”孟舒苓重新轉過身來，像個耍脾氣的小姑娘一樣。

“你舍得嗎？”

“方天揚！”

“好了，不逗你了。坐下。”

孟舒苓不動，只是直直地盯著他。

“坐下，說幾句話。”他說著，竟然還搖了搖手里的衣服。

孟舒苓重新坐了下來，面前躺著的人還是她初見時的好看樣子，卻虛弱得像是下一刻就要離開了似的。

“你想說什么？”她偏過頭，固執地擦掉了眼淚。

“謝謝你這么照顧我。”方天揚從沒想過自己會有這樣的時候。他從小就在福利院長大，后來有幸接受了一位老教師的資助，讀了書考了大學。和江源每天泡在實驗室，想的也不過是盡己所能，不要辜負那些曾幫助過他的人。

他沒想過會有這么玄妙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更沒想過會在這里遇到二十來年現代生活都沒遇到過的溫柔。

方天揚學物理，女孩子都沒見過幾個，更別提有個人會這么照顧他了。

他從小到大沒感受過什么獨屬于自己的溫情，卻好像在孟舒苓這里，感覺到了。

“我照顧你是因為還不到你死的時候，你別多想。”孟舒苓仍不看他，難得地露出該她這個年紀有的任性來。

方天揚一直覺得她太過成熟了些，見到她這樣，反而覺得這小郡主總算是生動了些。

“我都要逃跑了，你不生氣？”

孟舒苓沒有回答他，反而問道：“你都要逃跑了，為什么編草兔子給我？”

方天揚沉默了下來。其實他也沒有太想清楚，他究竟是為什么要特地回馬車一趟，溜給她那個草兔子。

可他就是在走出山門的時候，想起了在王府里的幾天，兩個人一起做過的許多其實挺無聊的事情。

她喜歡小兔子，可惜王府里沒有狗尾巴草。

就是在他拔狗尾巴草想要編兔子的時候，方天揚忽然發現，他已經不夠堅定了。對回到現代那件事，不夠堅定。對離開王府那件事，不夠堅定。

“為什么不說話？”孟舒苓也不知道她自己為什么緊張，可她好像真的想要聽到